《燃烬》 纪念日 辛谣花了一上午的时间装扮别墅。气球、彩带、鲜花、还有香薰,每一处都是精心设计,营造得非常浪漫温馨的场景。 今天是她和覃聿鸣相恋五周年的纪念日,为了庆祝这个美好的日子,她从一周前就开始准备,不仅买了这些装饰品,还买了一套非常性感的情趣服,她跟覃聿鸣已经快十天没有见面了,她无比期待今晚的见面。 她跟覃聿鸣的关系,可以说是小说照进现实。 辛谣出生于农村家庭,家里重男轻女,下面有个小她六岁的弟弟,她很小就被要求这做家务、做零活。弟弟想要什么,父母都会倾尽全力给他买,而她只能用弟弟不要的东西,父母一直都念叨她将来总是要嫁出去的,给她用的东西再好都是属于撒钱做慈善。 他们在吃穿上短辛谣,却要她什么都会,让她学成一个贤惠能干的媳妇标准,将来寻个好婆家,能多拿点聘礼,好留给弟弟娶媳妇儿。 辛谣高中没毕业就被父母以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不如早早出来挣钱为由勒令出来打工。辛谣没有拒绝,她性格软弱,父母的话她一向不敢反驳,况且她学习也一般,就算毕业也不见得能考上什么好大学,考上了,家里也不会拿钱给她念。 为了能多挣点钱补贴家用,辛谣一个人收拾包袱来到了大城市打工。但她没有学历,也什么都不懂,都是做的一些服务员、发传单的劳力活,挣的钱不算多,但每个月还是能省下一点寄给家里。 后来她应聘到一家花店,虽然辛谣对花束搭配没有经验,但由于她生长环境,对这些花的花期了解,也懂得照料,老板便留下了她。学了一两个月后,辛谣便也逐渐上手,越来越胜任这份工作。 花店的花都是一些名贵品种,主要客群也都是有钱人,在这里上班不仅工资高,还轻松。辛谣想着在这里工作三四年,存个两三万后就回家,找一个老实本分的男人过日子,也不算遗憾。 和覃聿鸣第一次见面,辛谣像是见到什么惊奇的事物一样,完全呆了。 她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一样,一身熨烫周正的西装,头发被发蜡整齐疏于脑后,五官精致,线条利落,眼里还带着温和的笑意。 一看就是教养良好,高贵骄矜的人。 男人说想送一束花给过生日的母亲,让她帮忙挑选包装。 辛谣根据男人的描述包了一束向日葵加白色玫瑰给他,男人很绅士的跟她道了谢。 后来男人又断续来了几次,每次都找她帮忙选花。交谈之中,她了解到男人名字叫覃聿鸣,是j市有名的财阀世家覃家的继承人,j市权贵的代表之一,所有人趋之若鹜的对象。 不同于其他富家子弟,覃聿鸣为人亲切,待人有礼,即使身居高位却没有一点架子,总是对人温文尔雅的微笑,言行举止也十分客气,有加上他英俊的外貌,几乎是j市八层以上单身女性的爱慕对象。 辛谣也不例外。 几乎是第二次见面,就对这个男人动了心。 幸运的是,覃聿鸣竟然对她也有好感,约她去看电影,请她共进晚餐,给她送花送礼物,买高档甜品给她,带她去很多浪漫的场所约会。 辛谣很快就被覃聿鸣的温柔攻势打动,跟他陷入爱河。 覃聿鸣对她很好,身为大公司继承人,明明忙的不可开交,却还是会在得空时来接她下班,会发短信说想她,经常给她买礼物,把自己的钱都给她花,过生日包场给她庆祝。 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辛谣觉得自己真是世上最幸运的女人,能被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爱上。 两人相爱一年后,她搬进了覃聿鸣的别墅跟他同居,别墅离上班的地点很远,在覃聿鸣的劝哄下,辛谣辞了花店的工作,专程居家当他的贤内助。 刚开始覃聿鸣回来的频率还算高,但三年前男人完全接管了家里的工作后,也变得越来越忙碌,十天半月不回家是常有的事,但每次回来都会给她带礼物,温柔的跟她诉说爱意,淋漓尽致的跟她做爱。 辛谣心疼男人的辛苦,可自己什么都不会,只能尽力做好家里的事务,让男人每次回家都能被温暖包围。 原先别墅有请一个家政阿姨,但辛谣觉得自己本来就无所事事,还有人照顾生活起居的话,就真成了一个废人了。所以跟覃聿鸣请求以后得家务活都由她来做,反正这些事她在家也是做惯了,况且她也不爱逛街,在这里更没有什么朋友,每天能做点家务打发时间对她来说也是好的。 别墅每天都被辛谣打扫的干干净净,院子还种了各种各种的花,各个季节的都有,任何时候都能看到争奇斗艳的花卉。 即使覃聿鸣不常回来,辛谣也会每天做好香气四溢的晚饭,在客厅留一盏小灯等待男主人的归家。 一年前,覃聿鸣在公司的地位稳定后,回来的次数又多了,辛谣似乎能预见两人美好的未来。 一日三餐,一房四季,心爱的人和可爱的宝宝,她会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辛谣仔细的挑着虾线,做着饭前准备。 买的都是男人爱吃的菜,每次男人吃她做的菜都很满足,夸她做的比外面任何山珍海味都要好吃。 一想到今晚要见到爱人,辛谣心里就甜滋滋的。 男人一周前出差去漓岛了,辛谣本来担心男人这次可能赶不回来跟她过五周年纪念日了,但男人再三跟她保证今晚一定会回来。辛谣虽然嘴上说没有关系,工作要紧,但心里当然更希望男人能够赶回来。 纵容 时间已经到下午五点了,辛谣上午给男人发的信息一直没回,应该是说从昨晚开始就没回。 这是常有的事,男人一忙起来会议从早开到晚,有时候三餐都来不及吃,更别说回她信息了。 她暗暗叹气,觉得自己男朋友又厉害又可怜。 她拿出手机给林桥打了个电话。 林桥是覃聿鸣的助理,也是覃聿鸣的好兄弟。 “喂,嫂子。”电话响了有一会儿,林桥才接。 “那个,林桥,阿鸣是不是还在忙啊,他一直没回我信息,电话也打不通。” “额,对,鸣哥还在开会,应该是没听到。” 林桥的声音有些模糊,辛谣猜想应该是信号不好。 “那他吃饭了吗?”辛谣担心的问。 “嗯……应该吃了吧。”那边迟疑的说。 “什么叫应该吃了啊,吃了就是吃了,没吃就是没吃。”辛谣埋怨到,心想阿鸣肯定是没吃,林桥怕她担心才这么说。 虽然不满,但她语气依然温和:“林桥,你也知道阿鸣的工作很忙,经常忙起来就不吃饭,你作为的他的助理和好兄弟应该多关心关心他的身体健康,叮嘱他按时吃饭才对。” “当然,这本来应该是我的责任,可是我没法一直跟在他身边,所以得多麻烦你了。”她说的客气委婉,一向自卑内向的她,这些年也被覃聿鸣养出了些人情世故,“等你回来我请你吃大餐感谢你。” “哈哈,嫂子你太客气了。放心吧,我会照顾好鸣哥的。” “嗯,谢谢。” 辛谣道完谢便沉默了一会儿,那边也在等她的后文,等半天没等到,便开口问:“嫂子,还有什么事吗?” “额,那个,林桥,那你们今天能回来吗?”她有些小心翼翼问。 “这个啊,现在还不确定。”那边像是在思索,给了个没有意义的回答:“也许能也许不能吧。嫂子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找鸣哥吗,要不我现在去跟鸣哥说一声?” “啊,不用不用。”辛谣连忙拒绝,“不是什么大事,别去打扰阿鸣了,工作要紧。等阿鸣忙完你让他给我回个电话就好。” “行,嫂子还有其它事吗?” “没,没了。” “好,那我挂了。” “那个——” 辛谣后面的话被忙音打断,她看着挂断的手机界面发了会儿呆,叹气一声,放到一边继续去厨房忙碌。 虽然阿鸣今天不一定能回来,但她还是要把仪式布置好,万一阿鸣晚些时候回来了呢。 * 凌晨一点,辛谣从睡梦中惊醒。 桌上的饭菜早已冷却,客厅的小灯孤零零的亮着,五月的夜晚渗着凉意。 辛谣拿出手机看了眼,没有任何未读信息和来电,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忍心给男人打电话。 也许他还在忙,也许他累的睡着了。不管哪种情况,辛谣都不忍心去打扰他,给他发了句晚安便把手机放一边了。 她将身上的毛毯拿开,从沙发上起身,将桌上的菜收拾放进冰箱,回到卧室换下情趣内衣,穿上朴素的睡衣,上了床躺好。 这是她第三个一个人过的纪念日,第二个纪念日覃聿鸣母亲病重不方便来陪她,第三个纪念日他因为去了国外看祖父母没能及时赶回来,在两天后才回来的。回来的当天就把她压在床上做了一整天,又凶又狠,她差点受伤进医院。 覃聿鸣虽然平时温柔尔雅,在床上却异常凶狠蛮横,即使跟他在一起了五年,辛谣还是不能适应两人的性爱强度,经常被覃聿鸣做得昏死过去。 覃聿鸣说她就是从小营养不良才导致身体素质这么差,她也觉得是,比起同龄人,她的身高偏矮,体重也过轻。这几年她很努力的增强体质,长了几斤rou,但依然柔弱。 覃聿鸣是第二天深夜回来的,辛谣正在睡梦中,被男人的骚扰弄醒。 “嗯……阿,阿鸣,你,回来了。” 男人压在她身上,下腹快速地往女人蜜穴里深顶,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抚摸她的脸,轻声细语:“想我了吗,宝贝。” “嗯……想了。”辛谣顺从的抬起双腿圈在男人腰上,双手也勾着男人的脖子,娇娇的去亲男人下巴。 “乖宝贝。”覃聿鸣夸着,含着辛谣的嘴巴深吻,宽厚的手掌在辛谣臀上、腰上、胸上掐出一个又一个红印。 粗壮的性器在女人娇嫩的蜜穴里又快又狠的挞伐,将媚肉磋磨得软烂糜红。 滑腻的液体从交合处带出,将两人都下体都黏湿一片。 “谣谣好多水,要把我泡发了。”男人说着骚话逗他,染着情欲的脸俊美无比,深邃的眸子更显深情。 “嗯啊——” 辛谣又喷了一波,舒服得直颤抖。 覃聿鸣一会儿将人抱起来成女上位狠厉的操干,一会儿又将人翻转成跪趴姿势凶猛的抽插。 姿势换了一个又一个,用过的避孕套被丢弃在地上。 和每一次小别后的性爱一样,辛谣始终不能适应男人的猛烈程度,被操的声音破碎,兜不住的眼泪从眼眶滚落。 一开始还能感觉到舒爽,可舒爽达到极致之后,痛意就不可磨灭的压过来。 辛谣哭着求饶:“不要了,阿鸣,我不要了,疼……” 覃聿鸣却当她是在调情,顶得更加用力,声音温柔却又残忍:“怎么会疼呢,宝贝是爽才对,流了这么多水,像尿了一样。” “不是,不是,呜呜……”辛谣崩溃的大哭,“老公,饶了我吧,我不要了……” “谣谣真是口是心非,小骚逼都要把老公夹射了。”覃聿鸣将人的腿掰开些,方便自己进出。 “谣谣松一点,让老公多爱你一会儿。” 辛谣一边啜泣,一边忍着小穴传来的刺痛尽力让自己放松些,让男人更顺畅的抽插。 “真是我的乖宝贝。” 覃聿鸣笑着夸她,在充足的淫液润滑下操干得又快又深,眼眸里的情欲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来。 他被少女的蜜穴绞得爽意遍生,像是触电一样全身发麻,性感的喘息越来越急促,喉咙发出一声声蛊惑的低吼。 辛谣趴在枕头上小猫一般低吟,眼泪将枕头湿了大片,紧攥的手指泛白,小腿肉不停地痉挛。 她想叫男人停下,可男人正在兴头上根本听不进她的求饶,辛谣只好纵容他继续。 男人也只有在两人很久未见之时才会这么凶狠不留情,不释放尽兴不会停下。况且辛谣觉得,每次小别后男人做得越狠,越表示他想她,爱她。 况且平时的性爱大多都只是让她舒服彻底,不会让她有一丝难受,床下也对她非常温柔宠爱,所以在床事上偶尔纵容他几次,辛谣心甘情愿。 辛谣最后还是没能撑住被男人做晕了过去,至于男人什么时候结束的,她已然不知。 但第二天看她小穴的红肿程度就知道,她晕过去后男人也压着她做了很久。 早餐 昨晚折腾到大半夜才睡,覃聿鸣依然在生物钟时间醒来,而他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女人的身影。 他醒的早,但辛谣总是能比他更早醒来,不管前一晚几点睡,她都会先起来给他找好衣服,做好早饭,帮他做好一切准备工作送他出门后才会继续补觉。 跟辛谣做爱无疑是最舒服的,他也很享受辛谣的温柔乖顺,不然也不会把她跟她在一起这么久却一点也没有腻味的意思。甚至有时候会想就这么养着她一辈子也不错,反正他也养得起。 “你醒啦。” 辛谣推开门,看到男人已经起床,坐在床上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覃聿鸣笑着朝她招招手,辛谣欢快的跑过去,笑眯眯的扑进他怀里。 “谣谣洗过澡了,好香。”男人抱着她,窝在她颈窝深吸一口气,神情眷恋。 “嗯。”辛谣点点头。 男人沉迷了一会儿女人身上的香气,然后抬起头看她,坏笑:“谣谣还能起这么早,看来是我昨晚不够努力。” 眼里尽是调侃,语气尽显轻佻。 辛谣娇嗔瞪他一眼,埋怨道:“还要怎么努力啊,我都说不要了,你还继续。” 最后人都是被他做晕过去的,早上起来全身都痛,尤其是下面,又红又肿,走路都艰难。 “谁叫谣谣这么可口呢。”男人轻笑着跟她说爱语,“我都好几天没见过谣谣了,想的全身都疼,尤其是鸡巴,恨不得一直埋在谣谣的小逼里不离开。” 辛谣红着脸打他,“臭流氓!” 覃聿鸣抓过辛谣柔软无力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问她:“谣谣呢,想不想我。” “想。”辛谣诚实的点点头,想到自己给男人发的石沉大海的信息,又忍不住撒娇道:“我给你发了好多信息你都不回。” “对不起呀宝贝,我太忙了。”覃聿鸣愧疚的说,“没完没了的会,还要陪在客户应酬,根本没时间看手机。我以后一定尽量抽空回宝贝信息,宝贝别生气。” “哎呀,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是担心你。”辛谣说,“你总是一忙起来就忘记吃饭,我是想提醒你按时吃饭啦。” “宝贝真好。” 男人笑着去亲她,激烈又深入,湿热的气息越来越浓烈,一双手也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移。 当男人的手隔着布料碰到她穴口时,被勾引得理智消散的辛谣忽然被刺痛清醒,她赶忙移开男人的手,气息不匀的说:“你,你该去上班了。” 覃聿鸣情欲被带出,一双眼眸幽深浓郁,哑这嗓子说:“今天不去了,就在家里陪宝贝。” 说完就要再亲上来,辛谣赶紧跳开远离,“不行,你不能因淫废工,不然别人怎么说我呢。而且你作为一家公司的老板,更应该以身作则好好工作,这样下面的员工才会敬佩你,忠心你。” 覃聿鸣深深看她一会儿,一脸的欲求不满。 辛谣坚持的跟他眼神对峙,最后男人败下阵来,惋惜的叹气:“好吧,都听宝贝的。” 辛谣被男人的样子逗笑,说:“你先去洗澡换衣服,我去把粥给你盛出来散热。” “好,谢谢宝贝。” 辛谣心情愉悦的哼着歌,将做好的小菜仔仔细细的摆盘,刚摆好,身后突然贴上一句高大的身躯,清冽的香气萦绕过来。 男人自后抱着她,带着水汽的嗓音弥漫:“宝贝做的什么?” “南瓜粥,酸奶小油条,溏心煎蛋,还有甜口萝卜。”辛谣一一跟他说。 覃聿鸣突然叹气一声,辛谣转过头来看他,疑惑的问:“怎么了,不喜欢吗?” 他面容担忧,语气低落:“宝贝这么会拿捏我的喜好,要是以后你不要我了,我可怎么办啊。” 辛谣脸红的垂下脑袋,小说嗫嚅:“我才不会不要你呢。” “那宝贝是要一直跟我在一起吗?”男人含笑问她。 辛谣很轻的“嗯”了一声。 “宝贝说这话可是要负责的哦。”男人一步一步的引她上钩。 “嗯,负责。”辛谣说的很小声,也很确定。 男人满意的笑,亲了亲她额头,“宝贝真好,好爱你。” 辛谣满眼甜蜜,嘴角梨涡荡漾。 忽然她感觉脖子有冰冰凉凉的触感,她看过去,男人不知从何处变出一根项链给她戴。 “在漓岛一家百年手工店看到的,一眼就相中了它,觉得它特别适合宝贝。”覃聿鸣给她戴好,柔情似水的低眉看着她:“宝贝喜欢吗?” 辛谣拿起吊坠看了看,是一朵镶了颗钻的镂空郁金香,工艺精湛,一看就是老师傅的手艺。 “喜欢。”辛谣开心的说。 郁金香是她最喜欢的花,男人总是能记住她的喜好,除了刚在一起那一年男人因为不够了解她送了很多名贵却不合适的礼物,之后送的基本都是她喜欢的东西,无关价格的。 辛谣陪着人吃了早餐,又把人送到门口,帮他打好领带后,抓着男人的手臂问:“阿鸣,你今晚回来吗?” 男人不仅工作能力强,还是温柔守礼的绅士,而且非常孝顺,经常回家看望父母,这也是两人见面频率不高的原因之一。 有时候他出差回来只在她这里待一晚就要回家住两天,然后再回她这里来。 “怎么,谣谣舍不得我?”覃聿鸣笑着调侃。 辛谣诚实的点点头。 覃聿鸣因她的肯定而满足,脸上笑意更盛。 “既然谣谣舍不得,我当然要回来。”覃聿鸣说,在辛谣明显亮起来的眼眸下贴近人小声的说:“跟宝贝分开这么多天,一晚上怎么够我讨回来的。” 辛谣娇嗔瞪他一眼,覃聿鸣却是低低的笑。 “谣谣的小逼昨晚被我操肿了,待会儿记得涂点药消肿。” “好。”辛谣点头,然后又问:“我今天中午去给你送饭,可以吗?” “当然你可以,宝贝。”覃聿鸣抚摸着她的脸说,“宝贝做的食物可是人间至绝的美味珍馐,吃过宝贝做的食物后我吃别的什么都味同嚼蜡,我巴不得宝贝天天给我送饭呢。” “哼,取笑我。”辛谣心里甜蜜,面上却样装着嗔怨。 “没骗你。”覃聿鸣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摸,说:“跟宝贝分开的这十天,我都瘦了。” “还不是怪你不好好吃饭!” “是是,宝贝说的都对。” 两人在玄关你侬我侬的调情了好一会儿,然后覃聿鸣搂着她索要了一个早安吻,将人吻得双腿发软才不舍的放开。 辛谣望着扬长而去的车辆,心里直漫幸福的泡泡。 送午餐 辛谣收拾好碗筷后便回了卧室给自己上药。 她一边将药膏涂抹在私处一边暗暗叹气。跟阿鸣在一起五年了,自己娇弱的身子却始终不能承受男人的折腾,她到底该怎么补才能让自己身体好起来呢。 辛谣上完药后才把脏污的传单换下来洗了,上面的液体已经干涸,依稀可见几滴暗红的痕迹。洗好床单后她又做了会儿其他家务,然后出去买菜给覃聿鸣准备午餐。 午餐做好后她打包了两份带去覃聿鸣公司,前台跟她已经比较熟了,她很畅通的上了顶楼。 楼上只有林桥在。覃聿鸣没有秘书,只有两个助理,还都是男的。一个主要协助他处理公司内的事物,叫廖呈;一个主要陪他出差应酬,就是林桥。 廖呈是个死板无趣的人,覃聿鸣跟他之间只有上下级的关系,辛谣也跟他不熟。但林桥是个外向话多的人,跟覃聿鸣认识很多年了,比起上下级两人更亲近朋友兄弟,辛谣自然跟他也比较熟。 林桥原本在打电话,从言语来看应该是在和某个女人调情。林桥是个花心的她知道,但并不在意,别人的私事她没资格干涉,况且林桥除了花心别的地方都没什么大毛病,脾气好又会说话,覃聿鸣能在那么多酒局上全身而退,他出了不少力。 林桥看到辛谣来,立马挂了电话迎上来,笑得粲然:“嫂子来啦。” 辛谣点头,问他:“阿鸣在办公室吗?” “没呢,老大去楼下开会了,估计还有个十分钟才回来。”他视线落到辛谣手中的保温袋,羡慕般的语气说:“嫂子又给老大送午饭,老大真是幸福。” 辛谣笑了笑,将其中一个保温袋递给他。 “给我的?”林桥惊喜的问。 “嗯,这次陪阿鸣出差你也辛苦了。” “哈哈,不辛苦不辛苦。”林桥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接过保温袋,“谢谢嫂子,嫂子真是人美心善。” 辛谣点头,说:“那我进去等阿鸣了。” “好的嫂子,等老大开完会回来见到你一定很高兴。” 辛谣抿嘴笑,提着剩下那个保温袋进了覃聿鸣办公室。 辛谣进了办公室后就在沙发上乖乖等人,虽然覃聿鸣不限制她进他办公室,但她也明白他办公室里有很多重要文件信息,不是她能看的,虽然她也看不懂,还是懂事的不去好奇。 林桥说是十分钟,但辛谣等了二十分钟覃聿鸣还没回来。这是正常的情况,就跟老师上课拖堂一样,公司的会议基本不会按时结束,这也是辛谣要来给覃聿鸣送午餐的原因之一。他经常因为各中会议错过午餐时间,最后索性就不吃了,只有她来送饭监督,对方才会好好吃饭。 昨晚睡得很晚,又没睡几个小时,一早起来忙碌到现在,辛谣等着等着便困意来袭,不知不觉不觉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辛谣醒来的时候自己正躺在覃聿鸣休息室里的床上,这一觉睡了近三个小时,睡得脑子都迷糊了。 她起床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清醒一下,然后推门出去。 覃聿鸣一身周正的衬衣黑西装,神情认真肃穆,冷白修长的指尖握着一支昂贵的钢笔,行云流水的在纸上留下墨色的痕迹。 男人平时已经好看的过分,全神贯注工作时更是散发着难以抗拒的魅力,辛谣不管看多少次都控制不住心跳加速。 覃聿鸣偶然抬头看到她醒了,冷漠的眼瞬间染上笑意,走过来亲昵的抱着人问:“谣谣睡好了吗。” 辛谣点头,“睡好了。” “辛苦谣谣给我送午饭,很好吃。”覃聿鸣像是求夸奖一样的语气:“我都吃的干干净净的。” 没有什么比得到爱人的认可还要让人满足,辛谣甜蜜的笑着:“你喜欢就好。” “喜欢,怎么不喜欢。”覃聿鸣说,“不仅喜欢今天的午饭,更喜欢给我做午饭的人。我真幸运能有谣谣这么好的宝贝。” 辛谣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男人总是跟她表达爱意,说他幸运,其实最幸运的应该是她才对,没有任何出色的地方,却能让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爱上。 “不过谣谣怎么又给林桥那小子送午餐了啊,我还以为这是我独有的。”覃聿鸣埋怨的小表情,“我要吃醋了。” 辛谣想起第一次给林桥也顺带午餐的时候,男人也是吃醋的要求她不准再给林桥送,还把她压在办公桌上狠狠地惩罚了一番,非逼得她承诺以后只给他一个人送午餐才罢休。 虽然如此,辛谣有时做多了还是会顺便给林桥带一份,男人虽然嘴上不满,但她知道他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真的介意。林桥虽然比她大,但一直都是嫂子嫂子的叫她,她心里也把林桥当做爱人的弟弟看待。 “哎呀,做多了嘛,不能浪费不是。”辛谣哄着他,“而且他比你少了两个菜,也没有饭后甜点。” “少了哪两个菜?”覃聿鸣额头贴着她额头,鼻尖抵着她鼻尖,眼里情意绵绵。 “糖醋排骨和酒酿丸子。” 是男人最爱的菜之二,任谁都想不到看起来高高大大的男人,竟然喜欢甜口的食物,尤其是一些糕点甜品。辛谣每每想到这个,都觉得可爱。 “谢谢宝贝,宝贝真好。”覃聿鸣亲她,十分温柔动听的语气:“最喜欢宝贝了。” 辛谣看着男人眼里的浓情眷意,心里又甜又暖。 为了不打扰男人工作,辛谣又回了休息室,打开手机看一些美食视频,觉得覃聿鸣会喜欢的,就收藏起来,回去学着做给他吃。 撑腰 六点的时候覃聿鸣便来叫她,带着她去一家高档的西餐厅吃晚饭。 中途辛谣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看到他们餐桌旁多了个女人,一个很漂亮很有气质的女人,不知道在和覃聿鸣说些什么,捂着嘴温婉的笑。 女人一双明艳的眼直直看着覃聿鸣,里面欣赏仰慕的情感明显。覃聿鸣虽然跟对方保持着礼貌的社交距离,笑容也很客气,辛谣看着还是觉得不舒服。 辛谣挺直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有气势的走过去,覃聿鸣看到她走过来,笑着跟女人介绍:“林小姐,这是辛谣。” 然后又对辛谣说:“谣谣,这是林挽梦林小姐。” 辛谣看到女人的视线落过来,带着打量,傲慢,和轻蔑。 辛谣很不喜欢她的态度,但不想让覃聿鸣难堪,还是礼貌的跟她打了招呼:“林小姐,你好。” 林挽梦却是不屑的轻笑一声,回过头去看着覃聿鸣,轻视的语气明显:“这就是你新养的——小宠物?” 长相普通,身材普通,一身穷苦样,看起来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小绵羊,覃聿鸣的口味什么时候变这样了? 覃聿鸣还是带笑的表情,眼神却冷了下来,他走到因女人的轻视而情绪低落下来的辛谣旁边,将人搂紧怀里,撑腰的意味明显。 “这是我家宝贝,养了五年了。” 男人的一句话让林挽梦一愣。 五年,对于别人来说可能不算长,但放在覃聿鸣身上可以说是超乎想象了。他这个人,身边从不缺女人,却没有哪个女人能在他身边呆超过半年,他多情,也冷情。 而且他为了这个女人,落她的面子。 林挽梦看着男人怀里那个不起眼的女人,情绪复杂。 “林小姐不是跟朋友一起来的么,这么久不回去不怕朋友担心?”覃聿鸣依旧是平淡的语气给她下逐客令。 林挽梦虽然是个受尽宠爱的千金小姐,但也是经历过世事的,对于的男人的拒绝丝毫不露不悦,体面一笑:“那我先告辞了。” 辛谣确实因为女人对她的不屑而难过,不只是她,覃聿鸣的朋友们也大多看不起她,她跟覃聿鸣一起去他朋友的聚会时,那些人都不爱搭理她,只有林桥愿意跟她说话,承认她的身份,所以她才会跟林桥亲近。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配不上覃聿鸣,所以即使跟覃聿鸣在一起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覃聿鸣家里人她也不在意,她知道比起自己,覃聿鸣需要迎接的压力比她大得多。她一直努力的去做好一个贤内助的角色,相信有一天自己一定能得到大家的认可,和覃聿鸣一起步入人生下一个阶段。 “阿鸣,她是谁啊。”辛谣忍不住问。 辛谣虽然不算聪明,但也看的出那个女人喜欢覃聿鸣。 覃聿鸣长得好,家世好,脾气好又有能力,喜欢他的女人很多,贴上来的也很多。辛谣在这段感情里很没有安全感,好在覃聿鸣一向护着她,就像刚才那样,才让她稍微有了点信心。但这个女人和其他她见过的不一样,少了些谄媚轻贱,很自信,很有气质,长相也极为漂亮,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庭的孩子。 “一个世交家的女儿。”他语气平淡。 “哦。”辛谣见他似乎对那个女人并无什么多余的情绪,也寥寥的哦了一声。 “怎么,谣谣吃醋了?”他眉眼含笑的问。 “没有……”她语气很弱,“我,我就是觉得她很漂亮而已。” 覃聿鸣笑出声,说:“哪有我们家谣谣漂亮。” 辛谣娇嗔看他一眼:“你就会哄我开心。”却控不住嘴角漾出小梨涡。 男人情话总是信手拈来:“你是我宝贝,不哄你开心要哄谁开心。” 两人吃过晚饭便回了家,由于辛谣私处还肿着,男人只好让她用手和口帮他释放了一次,到夜深两人相拥而睡。 第二日辛谣依然比男人早起做早餐,男人洗漱穿戴好后便抱着给起司抹草莓酱的女人,在她肩窝蹭,边蹭边感慨:“还是在宝贝这里睡得最舒服了,每天起来人都神清气爽得多。” 辛谣手上的动作不停,笑问:“你回家里也睡不好么。” “一个人孤枕难眠,哪比得上有宝贝软玉温香在怀的夜晚。”覃聿鸣亲了亲她脸颊,声音低哑蛊人。 辛谣低头娇羞的笑。 覃聿鸣说今天中午要去陪一个客户吃饭,让她不用给她送午饭了,辛谣便随便煮了点东西应付午餐。然后去超市买了需要的食材,打开昨天收藏的一个甜品教学视频开始研究。 第一次做出来的味道可以,但卖相不好看;第二次做出来的卖相好了,但味道又有偏颇。正当辛谣准备做第三次的时候,门铃被按响了。 辛谣觉得疑惑,来这儿住了四年,几乎没有什么人上门,来的人也是覃聿鸣助理来帮他拿东西或者买了什么东西送货上门,但覃聿鸣都会提前通知她,但今天她没听到覃聿鸣提起任何会有人来的事情,她自己也没买什么东西。 洗了手擦干净往外走,对方像是来催债的一样,门铃按个不停。 “来了来了。”辛谣边走边回应。 门一打开,一名穿着深蓝缎面上衣白色西裤的女人落入眼帘。女人五官精致,大卷的枣红色长发利落披着,表情有些不耐烦。 小情人 “请问你找谁?”辛谣客气的问。 女人冷淡的看了她一眼,倨傲的越过人径直进了屋,四处打量了一圈,下巴一仰,问:“覃聿鸣呢?” 辛谣皱了皱眉,不满对方自以为是的态度,也不知道对方的来意,但看着也不像是因爱慕上赶着贴上来的那一类女人。 虽然心中不悦,辛谣还是保持礼貌的态度:“阿鸣去上班了,请问你是?” “覃敏家。”女人说,走到沙发上主人一样的姿态坐下。 覃敏家,覃聿鸣的亲姐姐。 辛谣张了张嘴,很惊讶。 覃聿鸣有个长他三岁的姐姐她是知道的,每次提起这个姐姐覃聿鸣都没什么好话,但要说两个人关系不好也不尽然。 覃敏家是个十足的女强人,在商场上的气势不输男人,手段凌厉,态度强势。他们两人分别掌管着不同产业的两家公司,由于覃敏家的性格,两姐弟的相处起来更像是商业伙伴而非亲属。 知道女人身份后,辛谣立刻挂上乖巧的笑,甜甜的叫了一声“姐姐。” 这是她第一次见阿鸣家里人,她一定要好好表现,说不定能尽快讨的阿鸣家里人喜爱,以后阿鸣要带她见家属时也不用太为难。 “姐姐你好,我叫辛谣,是阿鸣的女朋友。”辛谣走到女人旁边,问:“姐姐要喝什么,我去给你准备。” 覃敏家没有回应她的询问,而是意味不明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语气怪异:“女朋友?他是这么跟你定义的?” “啊?”辛谣不明所以。 “没事。”覃敏家略过这个话题,又问:“覃聿鸣呢,他去哪儿了?” “阿鸣去上班了,姐姐你有什么事找他吗?”辛谣说,“如果是急事的话你可以去公司找他,如果不急的话可以跟我说,等他晚上回来我转告他。” “我去了,他不在公司。” “哦,那可能是出去陪客户了,阿鸣说今天要接待一个重要客户。”辛谣拿出手机,“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覃敏家没出声,用眼神默许。 辛谣拨通了覃聿鸣的电话,但是没有人接。 “阿鸣可能在忙,要不姐姐你坐会儿,我给你拿点吃的?” “不了,我很忙。”覃敏家干脆的拒绝,看着她用命令的语气说:“他今晚回来你跟他说,后天的家宴,他必须得回来,否则家里就会收回他在公司的一切权力。” 辛谣震惊,什么家宴,这么严重,不回去就要被削权。 她忙不迭的应下:“好的姐姐,我一定会告知他的!” 覃敏家眼神怪异的看她一会儿,继续说到:“爸妈知道他不喜欢林挽梦那样太有主见的人,所以妥协放弃跟林家联姻。但后天的刘小姐可是妈妈闺蜜的女儿,长相艳丽又温婉可人,完全是按照他的标准来的,喜不喜欢都得先回去把人见了。爸妈已经让步了,他要再是一意孤行,惹怒爸妈,他这个大总裁也别想做了。” 辛谣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迟钝的问:“什,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你不用知道,把我的话传达给他就行。”覃敏家强势的说,起身便走。 辛谣发了会儿愣,下意识的跑到覃敏家前面拦下她,在女人不耐的眼神下鼓起勇气问:“你,你们这是要让阿鸣相亲吗?” “这很难理解吗?”覃敏家反问,“他一个二十多的人了还没个定性,游戏人间不知所谓,家里人不帮他安排好,等他在外跟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搞出一堆私生子女给家里丢脸吗。” 女人的质问讽刺味十足,辛谣不笨,当然听得出这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包括自己。 她知道以自己的身份要被覃家认可很难,本以为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在听到这样的侮辱时还是不免难过。 “为什么啊……”辛谣委屈的问,眼里氤氲雾气,“阿鸣已经在跟我交往了,为什么还要逼他跟别人在一起呢。” 覃敏家看着面前这个矮她一截又瘦小羸弱的女人,眼里的真情和受伤不像装的。 “阿鸣已经这么辛苦了,为了打理好公司,经常忘记吃饭,连夜工作睡不好觉,生病了也只能自己忍着不告诉你们,就是怕你们担心。你们现在享受的优渥生活,大多都是阿鸣牺牲自己给你们赚来的,他对你们敬重又爱护,从不缺你们任何一次重要日子,对你们有求必应,把你们当最珍贵的人。可你们不仅不体谅他,还要逼着他娶他不喜欢的人,你们,你们怎么这么可恶。” 说着说着,辛谣眼泪就不受控的往下掉。 “阿鸣真是太可怜了。” 覃敏家又看了她许久,忽然笑了一下,态度冷傲:“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在我弟弟身边呆这么久了,真是傻的可爱。” 辛谣睁大眼看她。 “你放心,我家那个弟弟我了解,就算结婚了也不见得会多安分,不然也不会专挑软柿子当联姻对象。”覃敏家继续说着残忍的话:“你要是有本事一直讨他的欢心,懂事一点,哪怕他结婚后也一直养你也是可能。当然,只要他面上维护的好,我们也不会干涉他这些事。” “不过你一个被包养的小情人,还是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女人的话像是一把利刃切割着辛谣脆弱的心脏,疼的她几乎忘了怎么呼吸。 覃敏家已经离开了,辛谣还滞在原地久久不能反应。 什么小情人,她明明是阿鸣的女朋友,正正经经谈恋爱的女朋友。 谈恋爱 覃聿鸣回来的时候别墅内安静的反常。 以往他回来的时候屋内早已充斥饭菜香,辛谣会穿着粉色的碎花围裙蹦蹦跳跳的从厨房跑出来,甜甜的跟他说辛苦了。 但是今天什么都没有,没有饭菜香,没有忙碌的声响,也没有辛谣。 难道是她出去了? 辛谣并没有跟他说,而且她在这里也没什么朋友,每天都是守在别墅里等他,像是专属于他一个人的小宠物。 “谣谣,你在家吗?” 他又喊了一声,空气里只有他的回音。 他心中疑惑,换了鞋上楼,准备先换个衣服后再问小宠物去哪里了。 一打开卧室门,看到床上的被子拱起一团,暗暗一笑,原来小宠物在睡觉。 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然后猛的扑上床,隔着被子将人抱紧怀里。 怀中的人儿明显颤了一下,他反应过来,辛谣根本没有睡。 辛谣却装作才醒一般,缓慢睁开眼,视线却有些游移。 “阿鸣,你,你回来了。”她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真的刚睡醒一般,“对不起,我忘了做饭了……” “没关系。”他好脾气的说,将遮住女人半张脸的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张脆弱可怜的脸,语气轻柔的问:“宝贝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 辛谣缄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然后便要起身:“我现在去给你做饭。” 覃聿鸣看出她的心事重重,没放人走,把她拉进怀里,非常温柔的哄着:“乖乖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给你出气。” 辛谣看着男人担忧的神情,犹豫了一会儿,迟钝的开口:“今天下午,你姐姐来了……” 男人身形一滞,眼里一闪而过慌乱,旋即恢复正常,像是一无所知般问:“哦,她来干嘛了。” 辛谣见他似乎毫不知情般,有些迟疑的说:“她让你后天回家一趟,不,不然就要剥夺你在公司的权力……” 他仍是语气平淡的哦了一声,笑问:“所以宝贝是觉得她欺负了我,在替我打抱不平吗?” 男人的神情、语气都没什么异常,辛谣想,也许他也是被瞒着的,或者他根本不在意这个相亲。 辛谣心情稍微好了点,微微点头嗯了一声。 覃聿鸣去亲她,眉眼带笑:“宝贝真好。” 辛谣看了他一会儿,试探般问:“阿鸣,那你后天要回家吗?” “要回啊。”覃聿鸣说,语气听不出来什么意味,有些像是在开玩笑般:“不然我失去了大老板的身份,宝贝就不要我了怎么办。” “我才不会。”辛谣下意识的反驳,反应过来后又吞吞吐吐的:“可,可是……” “嗯?”见她半天可是不出个结果,覃聿鸣上扬的音调催了催。 辛谣小心翼翼的看他,声音细弱:“可是她说,还有别的——客人也在你家……” 覃聿鸣神色不改,颇有趣味般反问:“姓刘?” 辛谣顿了一下,惊讶道:“你,你知道?” “嗯。”覃聿鸣语调平平的哼了声。 “那,那你还是要回去吗……”辛谣语气明显低落下来。 他知道姓刘的小姐后天也在,那他就知道后天是让他回去相亲的,可是他还是说要回去…… 辛谣不免怀疑,难道覃敏家说的是真的,她只是他养的小情人,他只会娶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 “怎么了,谣谣不想我回去吗?”他问的奇怪,好似根本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的。 “可她是……”辛谣忽然停顿,想起覃敏家的话,有些怯懦紧张的问:“阿鸣,我们是在谈恋爱吗?” 覃聿鸣表情凝了一瞬,随后融出温柔真心的笑来。 “是啊,怎么不是呢。” 对她好,养着她,住在一起,做尽一切亲密的事,让她融入自己的生活,这不是谈恋爱是什么呢。 “那你……” “宝贝,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他打断她,“放心,我对家里安排的那些女人不感兴趣,我喜欢的只有你。” 是真的喜欢她,所以才会想要选一个好拿捏的女人联姻,以后才能无所顾虑的一直养着她,让她少受委屈。 “我回去也只是以尽孝的目的让爸妈不动气而已。” 听到男人的解释,辛谣心情好了些,却仍隐隐有些不安。 “阿鸣,如果叔叔阿姨一直不喜欢我,你会放弃我吗?” “当然不会。”覃聿鸣给予她肯定的回答,轻抚着她的脸说:“宝贝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人,只要我们感情不变,没人能拆散我们。” “我知道我姐肯定说了很多不动听的话,但你也知道她就是那样一个人,傲气刻薄,不近人情。不管她说了什么,宝贝你都不要放在心上,你只需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就行。宝贝若实在不喜欢,那我后天不回去了就是。” 辛谣直直的看着他,从他眼里看到了情深意切。 她“嗯”了一声,抱着他,委屈却又体贴的说:“没关系的阿鸣,你回去吧,别让叔叔阿姨生气。” 男人将她搂紧话里圈紧,柔情的嗓音在她发旋上方飘摇:“谣谣宝贝真好,最喜欢宝贝了。” 第三天覃聿鸣果然没有回来。 辛谣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仍心情低落。 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和以往的每个孤独的夜晚不一样,以前男人不在的原因都很纯粹,可是今晚不一样,他是去相亲,和家里人满意的对象相亲。 即使男人跟她承诺过他不喜欢那些女人,但她还是觉得委屈。 不是委屈男人去见那些女人,而是委屈自己的身份。不管她做多少努力都不可能比得上那些一出生就被标签为名门千金的女人,那些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覃聿鸣家里人满意的女人。 她害怕终有一天覃聿鸣会妥协父母的压力之下,毕竟他们之间只有五年的感情,如何抵得过二十多年的亲情羁绊。 辛谣神情忧愁的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落寞又无助。 不知道过了多久,辛谣听到外面有动静,神经瞬间紧绷。 是小偷吗?还是阿鸣回来了? 她缓慢地起床,尽量不发出一声响动的往门口处走。刚到门口,伴随着门把手的响动,卧室门从外至里被打开,一具高大熟悉的身影落入眼帘。 辛谣一愣,瞬间巨大的惊喜弥漫上来。 “阿鸣。”她欣喜的抱着男人,撒娇一样软糯的嗓音。 覃聿鸣熟悉的按下墙上的按钮,明亮的光将黑暗驱散,照出两人相拥的轮廓。 “怎么了,我的小可怜,难过了?”覃聿鸣抬起她的脸,发现她眼眶有些红。 “不是……就是,想你了。”她的回答一半假一半真。 覃聿鸣笑着:“我也想你了,宝贝。” “嗯……” 辛谣带着哭腔的嗓音嗯了一声,将脸贴在他胸膛上,感受着那里传来的跳动声,仿佛那是唯属于自己的真心。 “乖乖,不是跟你说了吗,要相信我。”男人又跟她表真心:“我喜欢的只有你。” 辛谣点点头。 “那刘小姐……” “哦,黄了。”男人无所谓的说,然后语调散漫的说:“宝贝,我没了一个不错的联姻对象,你可得对我负责。” 虽然那听起来是很随意的一句调侃,却让辛谣内心一震。 像是变相的求婚一样。 辛谣眼里泛着湿意,很轻却也很郑重的说:“嗯,我负责。” 她不去纠结今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男人既然回来了,就表示他的心里只有自己。 也许他跟家里发生了激烈的冲突,也许他用言行打动了家里人。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为了自己拒绝了家里人的安排,他把自己放在很重要的位子上。 辛谣想,她一定要对他很好很好,来回报他对自己的一片深情。 漓岛 两人一如既往的过了几天甜蜜的日子,迎来了覃聿鸣一个朋友的生日。 辛谣本不喜欢参加这类聚会的,覃聿鸣的朋友跟他一样多是富家子弟,他们不怎么待见她,她也没什么话题跟他们聊,去了也是让自己难堪。 但辛谣又想到覃聿鸣为了自己付出这么多,她不能像温室的花儿一样一直躲在他身后,应该要站出来和他一起抵抗外界的阻拦,用她自己的努力让他们认可。 辛谣和覃聿鸣到包间的时候,里面已经坐着十七八个男女,每个男人怀里都搂着个女人,有的是他们的女朋友,有的应该是叫的陪玩小姐。 辛谣不喜欢他这群朋友的原因之一就是觉得他们太滥情了,就算是被标签为女朋友,辛谣每次见到的人都不一样。 覃聿鸣作为几人身份最高的象征,一出场原本玩乐的人都停了下来,客气有礼的跟他打招呼,仿佛没看到辛谣一般,眼神直接从她身上略过,只有林桥热情的叫了她一声嫂子。 寿星是个纨绔二世祖,来为他庆生的都跟他一路货色,包间内视线昏暗,一片嘈杂。烟味、香水味和酒味相撞,让人像是置身一个充斥烟雾的逼仄房间,很难受。 包间内唱歌的唱歌,玩骰子的玩骰子,拼酒的拼酒,甚至有的男女亲着亲着直接去包间的洗手间解决。 辛谣紧挨着覃聿鸣坐着,一身的不自在。中途好几个人来找覃聿鸣喝酒,想让他加入游戏局,都被覃聿鸣拒绝了,来人一脸失望,怨怒的看她一眼。 辛谣知道覃聿鸣是为了自己才这么扫兴的,虽然她很不喜欢覃聿鸣跟他们往来,但她也知道他们这种层面的人,往来不一定是因为两人之间交好,更多的是生意场上的纽带。 “你去跟他们玩吧。”辛谣对他说。 覃聿鸣摇头,说:“没事,我在这儿陪谣谣坐一会儿,等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就回去。” 辛谣很感动,更加放心的劝着:“没关系的,我出去上个厕所,正好透透气。” “那我陪你一起出去。” “不用了。”辛谣笑着说,“我去女洗手间,你去干嘛。” 他轻柔的撩了撩她散落的头发,“我在外面等你。” “小心人家说你是变态。”辛谣看了眼远处围坐在一起像是在讨论什么的几人,其中一个面对她方向的人抬眼看了过来,落下一个嘲讽的眼神。 辛谣心脏皱了皱,保持微笑:“你去陪他们玩啦,我先出去了。” 覃聿鸣看了她一会儿,叮嘱:“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辛谣点头,挺直脊背出去。 她去洗手间上了个厕所又便走外面的一处阳台,望着外面的夜景放松心情。 “桥哥,鸣哥这是收心要跟那个女人定下来了?” 旁边拐角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接着另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什么?”林桥问。 “就鸣哥带来的那个女人,跟了他好几年了吧,”男人说,“而且这一年多鸣哥身边也没见过别的女人,我听说他还拒绝了林家的联姻,难道不是因为要跟这个女人定下了吗。” “你说辛谣?”林桥明知故问了一句。 “对啊。”小周摁下打火机给林桥把烟点燃,“我可没见过你叫别人嫂子。” “你在想什么。”林桥腔调带笑,吸了口烟,说:“以她的身份怎么可能进得了覃家的大门,鸣哥迟早是要跟门当户对的千金结婚的。她能在鸣哥身边呆这么久,不过是因为她比其他女人更懂事而已。” 林桥又吐了口烟,表情在缭绕烟雾中显得有些态度不明:“再说了,你只是没有见到过,并不代表鸣哥除了她没有别人了。” “哦?怎么说。”男人明显带着兴味。 林桥点了点烟灰,带色眼神睇过去:“上个月我们去漓岛出差你知道吧。” “嗯。” “对方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是个女领导,不是我夸张,阳痿的男人见了当场都得硬。”林桥话语流气,“胸大腰细腿长,一张脸长得跟个狐狸精似的,她朝你看一眼,魂儿都得给你勾走。” “真有这么极品?”小周好奇的睁大了眼。 “那可不。本来那个项目四五天就能谈完的,硬是拖了一周才结束,你猜,为什么?” “嘶……不会是……” “鸣哥跟那女人在宾馆内搞了三天才出门。”林桥叹着,“中途我进去送文件的时候,被里面那个淫骚的气味薰得差点腿软走不动。” “卧槽,鸣哥牛啊。” “那可不,鸣——谁?” 辛谣因两人的对话而陷入极度惊慌中,不小心碰到旁边的垃圾桶,发出声响。 林桥和小周走出来,看到一脸不可置信的辛谣,吓的当场白了脸。 “那个,嫂子,我们是——” 辛谣不等他的解释,转身就往回跑。 林桥暗骂一声,赶紧追上去。 解释 辛谣脑子乱哄哄的一片,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蜜蜂在里面嗡嗡直叫。 林桥和那个男人的话回声一般在她脑海里来回游荡,像是有一把电钻在运作,吵得她脑仁尖锐的疼。 那些得不到回应的信息,石沉大海的电话,被放弃的约定,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逃避成了她脑子里唯一的清醒。 她向无头苍蝇一样盲目的往前跑,无视身后传来的追喊声。 忽的,她撞上一堵坚硬的肉墙,阻止了她的去路。 辛谣僵硬的抬起头,熟悉的温柔的脸穿过模糊的水雾印上她的视网膜。 男人张了张嘴,似乎在说什么,但她却听不清晰。 有滚烫的液体顺着她眼眶滑落,她看到男人表情倏地一变,担忧的望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一遍一遍的问。 忽然有一丝刺耳的声音拉过,原本模糊的听觉恢复正常,杂乱声涌进来,男人的询问也趁机而入。 “谣谣,你怎么了?” 她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眼泪一直流。 想起这五年来男人对自己的态度,挑不出任何毛病的温柔宠溺,从未跟她发过火,也不曾冷漠以待,对她几乎有求必应。她明明能看出他对自己是有感情的,可是,为什么从林桥的口中说出来,就变成了一出天衣无缝的做戏呢。 她越是不说话,覃聿鸣神情越是担忧,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问:“宝贝,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正当他心焦无措之时,一脸惊慌的林桥和另个男人赶上来了。 看到眼前的情景,两人都眼神闪烁,心虚的低下了头。 覃聿鸣心里有不好的预感,皱了皱眉,声音冷郁:“到底怎么回事。” 林桥看了看神色冷厉的覃聿鸣,又看了看哭得怆然的辛谣,咬了咬牙,赔笑道:“嫂子,我刚跟小周开玩笑呢,鸣哥心里只有你,哪有别的女人。我们去漓岛确实是因为一些项目上的原因耽搁了几天,我说的跟那个秘书在房里呆了三天的不是鸣哥,是跟着我们一起去的项目经理,名字里有个民字,人民的民,我说的民哥是他呢。” 林桥捅了捅旁边被覃聿鸣冰冷的眼神盯得战战兢兢的小周,问:“是吧,小周?” 被叫到的男人回神,忙不迭的点头:“对,对,我们说的是那个项目经理,我们喊的是民哥,不是鸣哥。” 覃聿鸣一听到漓岛,就七七八八的猜到了缘由。他阴翳的瞪了林桥一眼,林桥缩了缩脖子,鹌鹑似的站着。 他抱着怀着仍然有些伤心的女人,哄着:“宝贝别哭了,你也知道林桥一向嘴贱爱胡说,我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话让你误会。但他有一句话说的对,我的心里只有你,只喜欢你一个。” 辛谣呆呆的看着他,有些恍惚。 男人继续哄着:“这几年我对你的表述的真心还不够你的信任吗?我没有别的女人,我只有你。” 男人说的认真,让辛谣原本踟蹰的心开始动摇。 “对啊,嫂子,鸣哥他喜欢的人只有你,我也只叫过你一个人嫂子。”林桥接受到覃聿鸣的眼神示意帮衬着哄劝,“都怪我,不该背地说别人的艳事,害得嫂子误会了,我该打。” 说着林桥就扇了自己两巴掌,力道不算轻。 旁边的小周看到后也跟着打自己,“对,对,都怪我们没事瞎聊天,说了让,让嫂子误会鸣哥的话。” 覃聿鸣抓着辛谣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眼神真挚的望着她,像是再说你看,这颗心脏多么真挚,只为你跳动。 辛谣眼泪已经断了,她咬了咬唇肉,看了男人一会儿,没检查到任何欺瞒的成分,内心还是很犹豫。 覃聿鸣见状,沉着脸骂那两人:“谁让你们停的,管不住自己的嘴就去给我封了。看把你们嫂子给气的,给我继续打,直到你们嫂子消气。” 两人听到覃聿鸣的斥骂,不得不继续扇自己。 而覃聿鸣还在温声细语的哄着辛谣,跟她剖白真心。 辛谣看着一直跟自己说好话的男人,伴随着一声一声响亮的巴掌声,终究还是心软下来,抽噎道:“好,好了,你们别再打了。” 两人看了眼覃聿鸣,见他同意才停了下来。 辛谣看着林桥红肿的脸,仍有些怀疑的问:“你们刚说的那个民哥,真的是项目经理吗?” “当然当然。”林桥猛点头,“不信我明天把相关信息发给你看。” 一顿,又迟疑的问:“鸣哥,可以给嫂子看吧?” “废话。”覃聿鸣睨他一眼,“不管是我的事还是公司的事都不用避着谣谣,她想看就给她看。” “哈哈,看我问的,嫂子什么身份,商业机密这种东西在嫂子面前就是废纸一张。”林桥尴尬的笑着说,“鸣哥对嫂子懂得清晰那真是日月可鉴。” 辛谣没理他的讨好。 虽然是个误会,但辛谣仍对他存有怨气。 因为就算是误会也是后半段的误会,前半段说的人是她,他说以她的身份根本不可能进得了覃家,其实他也看不起她。那些对她的善意,不过也是见风使舵。 覃聿鸣又狠狠瞪了林桥一眼,转而温柔的看着辛谣:“宝贝不难过了,我们回家。” 男人的一句“我们回家”让辛谣的防备心瞬间瓦解,她吸了吸鼻子,依赖的点了点头。 女人 第二天林桥就把漓岛项目相关的资料微信发给了她,项目经理名字里确实有一个“民”字,上次出差他也确实一起的。 林桥后面说了很多赔罪的话,辛谣一盖不理,他在她这里和其他那些讨厌的纨绔子弟已经没区别了。 虽然误会已经解除了,但辛谣心里的芥蒂却没能完全根除,她也说不出没能根除的原因。也许是她忽然发现自己跟覃聿鸣天差地别的身份比她想象中更遥远,即使她已经很努力的去靠近,却是杯水车薪。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覃聿鸣近期对她过于黏乎,每天都回别墅不说,给她发信息打电话的频率也高了起来。 辛谣一方面觉得奇怪,一方面又感到幸福,在矛盾并生中,她也变得越来越敏感,总感觉好像有什么难以承受的事情要发生。 辛谣很喜欢花卉,别墅的小院里种满了各种四季花卉,前段时间梅雨季死了几株花,辛谣便决定出门去花卉市场买点种子回来种。 买好种子后临近中午,辛谣想着回去做饭也有些晚了,不如直接去覃聿鸣公司跟他一起吃午饭。 辛谣到公司顶楼的时候,林桥坐在工位上打游戏,廖呈面无表情的处理工作,看到她来也是没什么起伏的打了声招呼。 林桥听到立马关了游戏,讨好的笑着走过来,过份殷勤:“嫂子怎么来了,要喝咖啡吗,我去给你倒。” 辛谣不太想搭理他,淡淡的嗯了一声,就要往办公室走,林桥却站在她前面拦着:“那个嫂子先坐一会儿,鸣哥在里面跟客户谈事呢。” 辛谣看了眼关闭的办公室大门,又看了看一脸笑容奇怪的林桥,点头就要在旁边的沙发坐下,林桥又拦着。 “嫂子去会客室等吧,这里空调开的低,小心凉着了。” 辛谣奇怪的看他,语气淡淡的:“我不冷。” “别啊嫂子,你要是感冒了,鸣哥不得撕掉我一层皮。”林桥依然赔着笑,“鸣哥这不知道要多久才结束,你先去会客室等着,想吃什么尽管吩咐,我去给你买,等鸣哥结束了我叫你。” 说完林桥便拿出手机一通按。 虽然猜到林桥的讨好态度跟那天的事有关,但总觉得他过于心虚愧疚,打从心里看不起她这个人,又何必对她曲意逢迎。 “我不吃,我就在这里等阿鸣一起去吃午饭。”辛谣说完便拿出手机随意的翻看,明显拒绝的态度。 面对辛谣的冷态度,林桥也不恼,依旧低姿态的道歉:“别啊嫂子,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都是我嘴贱,我跟你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嫂子别气了行不。” 辛谣没理他。 “嫂子我真知道错了,鸣哥已经惩罚过我了,你看我这儿的淤青,就是老大打的。” 辛谣扫了一眼,林桥下巴侧方确实有个淤青,不过已经快好了。 “要不嫂子你说,要怎么才能原谅我,只要你说,我一定办到。” 辛谣觉着他真的很奇怪,就算她是阿鸣的女朋友,但林桥也算是个富裕家庭的小少爷,根本没必要对她这么低声下气的,反常的让她心有不安。 “嫂子,我们去会议室说好不,这还有其他人在呢。”林桥示意旁边认真工作心无旁骛的廖呈。 哪知他刚说完,廖呈就起身,面无表情的说:“林哥,我去吃午饭了。” 然后朝辛谣一点头,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走了。 林桥尴尬的看着廖呈离开的方向,带着几分着急,正要继续跟辛谣说些什么,办公室的门咔的一声被打开了。 两人同时将视线落过去,只见一名身材高挑,长相艳丽的女人走了出来。 女人身着白色衬衣墨绿窄裙,踩着一双裸色细高跟,衬得双腿又长又直。细腰不盈一握,衬衣解了三颗纽扣,一对又大又白的胸乳呼之欲出。墨色卷发慵懒的披着,小脸红唇,一双上挑的眼潋滟妖媚。 不知道为什么,辛谣想到了林桥说的那个女负责人。 女人走过来,摇曳生姿。 林桥的神情忽然有些慌乱,看了眼女人,又看了看辛谣,介绍着:“这位是陈媚,公司一个项目的对接人。” 陈媚一双妖艳的眸子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这个从上到下都看不出什么特点的小女生,客套的一笑:“你好。” “你好,我是辛谣。”辛谣也礼尚往来的跟她打了招呼。 “辛谣?”女人忽然意味不明的咬了一遍她的名字,表情也变得兴味起来。 “怎么了吗?”辛谣奇怪的问。 女人一笑,说:“没什么。” 辛谣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便要进办公室去。 “那个,嫂子!”林桥忽然叫住她,在辛谣疑惑的眼神下语气混乱的问:“那个你,你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和鸣哥点。” “不用,我们出去吃。” 辛谣说完便继续往办公室去,林桥吓得就要上去拦,适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打开,覃聿鸣衣冠楚楚、神色自然的模样现出来。 “宝贝,你来了。”他微笑着看着辛谣。 辛谣点点头,跑过去抱着他,宣誓主权的意味明显。 覃聿鸣一手回抱她,看向林桥:“林桥,你送陈经理出去。”然后又对着陈媚说:“陈经理,项目要是有什么问题,随时跟王经理联系就是。” 陈媚不明不昧的一笑,道:“好的,覃总。” 而后覃聿鸣便关上了门。 林桥松了口气,扬笑对陈媚说:“走吧,陈经理。” 陈媚看了会儿关闭的大门。 嫂子。 宝贝。 辛谣。 忽然被撤换的项目负责人。 难怪她在办公室里对男人百般勾引他都不为所动,原来是外面有让他不能放纵的人在。 她敛出有趣的笑,对着林桥一点头,跟着离开了。 陈媚 那个女人不单纯。 辛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越来越疑神疑鬼,总觉得那个女人的身份没那么单纯。 覃家的生意广泛,合作者当然不是只有男性,辛谣也见过一些女客户,但陈媚给辛谣的感觉明显和其她女客户不一样。不是因为她过于出色的外貌,而是她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评判竞争对手一样,明明一直微笑着,却暗藏敌意。 虽然她不知道林桥他们提到的那个女负责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但辛谣见到陈媚的第一眼就无缘无故的联想到那个女负责人。巧合的是,那个叫民哥的人,就姓王。 辛谣觉得自己变得有些病态,总是疑神疑鬼的,明明阿鸣已经对她足够好,也用行动证明只有她一个女人,她还是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 直到一周后,那个女人按响了别墅的门铃。 “阿鸣不在家。”辛谣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女人说,没有要让她进来的意思。 “我知道。”陈媚说,“我是来找你的。” 辛谣皱了皱眉,陈媚趁她出神之际径直走了进来。 辛谣对她这种行为很不满,却也没说什么,关了门走过去,没好气的问她:“你找我干嘛?” 陈媚没有即刻回她,先是四周打量了一会儿房内的情景,然后才看着面前这个面带敌意的小女生。 个子不高,身材一般,没有任何修饰的小脸,任何情绪都凸显在脸上,一看就是个单纯好骗的。 陈媚想起和覃聿鸣的那三天,他情动之时会不自觉的叫她“谣谣”,她当时还在想会是个什么能跟她一较高下的对象,结果却是这么个不起眼的小女生,看起来像是未成年。 原来覃聿鸣喜欢这样的? “你成年了吗?”她问。 辛谣奇怪的看她,不理解她为什么问这个问题,还是老实的回答:“我都23了。” “啊……看起来挺小的。” 女人笑了笑,然后走到照片墙,神色平淡的看着上面的相片,仿佛只是在看一些无趣的东西。 墙上的照片大多是辛谣的单人照,只有两三张是合照,女人笑的甜蜜,男人笑的温柔。 陈媚在职场上摸爬打滚这么多年,对一个人的表情已经能分析个七八厘,男人的笑里不掺一丝假意。 他似乎真的喜欢旁边的这个小女人。 可是那又怎样,在来之前她就把辛谣的身份摸了个清,贫穷蠢笨又一无是处,覃聿鸣不可能娶她回家,也不可能专情她一人,不然也不会她一句暗藏深意的邀请,男人就跟她在宾馆呆了整整三天。 不得不说,覃聿鸣是她见过的男人里最出色的一个,各方面都是。尤其是在床事上,她从来没体验过如此酣畅淋漓的情爱,从天堂到地狱,又从地狱到天堂。 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怎么能专属于一个女人呢。即使要专属,也应该是她这种能跟他匹配的女人才对。 “覃总看起来挺喜欢你的。” 陈媚莫名说了这么一句,明明语气正常,辛谣却听着不舒服,像是在嘲笑一般。 她走过去,语气冷硬了几分:“你到底找我什么事?” 陈媚看着这个不客气得一点气势都没有的女人,柔弱的不堪一击,唯一的竞争力便是那点覃聿鸣对她不稳定的喜欢。 “你跟了聿鸣多久了?”她问。 辛谣对她亲昵的称呼很不满,有些嗔怒的瞪她:“跟你什么关系。” 陈媚一笑,就算她不说,她也知道,五年,对于覃聿鸣的保鲜期来说,已经很长了。 “有关系啊。了解的清楚一点,也好制定合适的策略跟你抢男人啊。”陈媚说,丝毫不觉不妥的语气,甚至引以为傲。 辛谣被她的话震惊的睁大了眼,不明白她是怎么理所当然的说出要当小三跟她抢阿鸣的话来。 “你,你,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辛谣指着她气急败坏的骂。 但如此没有魄力的话也称不上骂,她也不会骂人。 “这有什么不要脸的。”她不以为意的说,抓着辛谣的手放下,“优秀的男人就如限量名牌包,吸引所有女人的青睐,但也要各凭本事抢。你要比我厉害,我自然也是抢不走的。” “你当然抢不走!”辛谣气势汹汹的说,“阿鸣不会喜欢你的,阿鸣他只爱我。” “哦,是吗。”她平淡的话语里带着讽刺,嘴角上钩,咄咄逼人的问:“你觉得你跟我比的优势在哪里呢?” “以你的条件进得了覃家的大门么?” “你有什么信心保证聿鸣会一直喜欢你呢?” 辛谣攥紧拳头,直直的看着她,语气坚定不足:“反正阿鸣不会喜欢你的,他说过会一直跟我在一起,我们也会结婚的。” 陈媚讶然:“聿鸣说过要娶你?” 肯定的话在到嘴边的一瞬骤然消失,辛谣反应过来,覃聿鸣似乎只说过喜欢她,要一直跟她在一起,甚至说期待他俩的宝宝,却从没说过会跟她结婚。 辛谣的怔愣让陈媚眉眼化开得意的笑,她用一种听似温柔却十分残忍的语气说:“你看吧,你并不是稳操胜券的。” “像聿鸣这样优秀的男人,应该是女人共享的,你想要独占,也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啊。” “只有我,才配跟他并肩。你呢,顶多是他乏味时间里的调剂品而已。” 音频 辛谣咬了咬唇,恨恨的看她,给自己打了一针强心剂后,忽然涨了气势一般,目光坚定的看着她说:“你以为你这样说就会让我退缩了吗。” “阿鸣当然优秀,可比你优秀的女人也多了去了,但阿鸣就是选择了我,你也不是稳操胜券的。”辛谣也学着那些轻蔑的眼神看她,“你不就是没信心才会来我这里耀武扬威吗。” 陈媚不阴不阳的看了她一会儿,内心一笑,看来也不是那么好骗的嘛。 “现在,请你出去!”辛谣给她下了逐客令。 陈媚微微一笑,带着嘲笑的意味:“辛谣,你是不是对自己太有信心了。” 辛谣冷冷的瞪着她。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俩都只是覃总的情人,只不过你是他长期包养的,而我跟他是平等位子上的。”一顿,她带了些轻视的意味:“这样看起来我比你好像还高尚一点。” 辛谣眼眸一颤。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听到别人说她是覃聿鸣的情人了,以前是他那群朋友和陌生人,她把他们的误解归根于他们对自己的看不上。可现在,陈媚也这样说,甚至以跟她同样的“身份”来跟她说。 “当然,他肯定不止我们两个情人。”陈媚继续说着让她心脏割裂的话,“不过你肯定是这里面最没竞争力的。” 辛谣听着她对自己的侮辱贬低,小手攥的死紧。恶狠狠的说:“你胡说!” 明明是在反驳她,却又让她有自欺欺人的心虚。 “嗯,如果你觉得否认事实能让自己活得更开心,我也无可奈何。”陈媚像是无所谓的说。 辛谣瞪着她,沉默长久。 她并不是坚决地否定陈媚的话,就像陈媚说的,否定那些东西,会让她更轻松。 人总是沉迷幻想逃避现实的。 她过于恐惧,恐惧那些一直被她极力忽略的言语都是事实。 “请你出去。”她最终还是憋出这么句软弱的话。 “可以,先加个微信。”陈媚好商量的说,拿出手机摆了摆。 “我为什么要加你微信。”辛谣拒绝的态度明显。 “不为什么啊,放心,我不是要骚扰你,就是给你发个东西,发完你就可以把我删了。” 辛谣盯着她不说话,总觉得她要给她发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内心既抗拒又好奇,既镇定又恐慌。 陈媚只是平静的看着她,比起她的剑拔弩张显得过于轻松。 辛谣败下阵来,拿出手机和她加了微信。 陈媚满意的一笑,惬意的跟她招了招手,边往外走边说:“希望还有机会再见。” 辛谣望着被带上的大门许久,心跳也紊乱了许久。 她根本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自信,她在这场差别悬殊的恋爱里一直自卑彻底。 陈媚说的很对,她那么平凡的一个人,覃家根本不可能接受她,她也没有信心会让覃聿鸣一直喜欢。这世上比她好的女人太多了,说不定哪一天覃聿鸣就会发现她多么的不值得,转身就爱上了别的女人。 她好像拥有着一切,可这一切都是覃聿鸣给她的,覃聿鸣一旦收回对她的喜欢,她就会回到以前那个卑微又低廉的村姑,甚至比以前更不堪,一无所有之后是一颗伤痕累累的心。 而且陈媚的话让她从这段迷失本心的恋爱里忽然找到一丝清醒,覃聿鸣一直说喜欢她,要跟她在一起,生一个宝宝,却从来没说过要娶她。 所以陈媚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上门来宣战,所以她才会这么信誓旦旦。 陈媚走后,辛谣坐在沙发上许久,脑子空白一片,没有办法思考任何事,也不敢去思考任何事。 手机被放在茶几上安静了很久,久到辛谣已经从麻木中回神,还是没有任何信息声音响起,她暗笑自己太过紧张。说不定这也是女人的计谋之一,为的就是瓦解她对阿鸣的信任,好让她有机可乘。 阿鸣对她的付出和真心她都清楚看见和感受,她应该对他更信任一些才对。 想到这里,辛谣松了口气,起身正要去厨房准备食材,信息声就响了一声,辛谣不自觉的一怔,视线落到亮起的屏幕,是陈媚发来的。 原本沉静下来的心脏又开始加速跳动起来,她只是怔神的看着手机,不为所动。 她应该要去拿起来看的,但她又害怕去看,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害怕。 时间仿佛被按下加速器,一分一秒很快被流逝,辛谣不知道自己又浪费了多少时间。 没事的,肯定又是那个女人挑拨离间的话术,她不要放心上就是。 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打开了女人的对话框。 是一段音频。 像是潘多拉的盒子,让人既不安又好奇。 但好奇往往会战胜不安,辛谣点开了那段音频。 一段交织着男人的粗喘和女人的娇吟的声音,肉体交合的声音尤其明显,可见这是怎样一场激烈的性爱。 辛谣的心脏跳得极为剧烈,仿佛要跳出胸腔一样。 女人的浪叫传了出来。 “啊啊啊,覃总好厉害,鸡巴好大,操得小逼好爽……” “嗯嗯呀,覃总操我,狠狠地操我,操死我……” 辛谣嘴唇咬出血,这个声音的主人几个小时前才和她对话过,明目张胆的说要抢她男人。 女人还说了很多淫荡的话,又是一段肉体拍打声后,音频里的另一个主人开了口。 “小妖精,扭得真浪。” 跳动的心脏忽然就停止了。 恶心 覃聿鸣回到别墅后迎接他的又是一室昏暗和凄冷,经历过上次事件之后,他的心绪越来越容易陷入不安,明明辛谣已经被她哄好了,他在她眼里看到一如既往的爱意和信任,但就是觉得不安心。 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灾难蛰伏在未知的某个时刻。 “谣谣,你在家吗?” 没人回应他。 他皱了皱眉,上一次这种发生这种情况还没过一个月,而这五年来也是唯二的两次发生这种情况。 他走上楼去,卧室的床却与上次不同,铺陈整齐。 正当他疑惑之际,角落里传来异动,他打开灯,果不其然他心心念念的人儿落入视线。 辛谣蹲在角落,双手抱着膝盖,脑袋埋于其中,非常防备弱小的姿势。 覃聿鸣走过去,蹲在他面前,小声地问:“宝贝,你怎么了?” 辛谣没有回应他,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不动。 覃聿鸣隐隐觉得情况不对,他强硬的将人脑袋抬起来,一张挂满眼泪伤心欲绝的小脸映入眼帘。 覃聿鸣被吓到,慌了心神,捧着她的脸担忧的问:“宝贝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辛谣泪眼模糊的看着他,心里却在发笑。 他演的真好啊,多么真情实意的关心,上次他就是表现出这样让她以为他真心爱自己的担忧,才会相信了他们错漏百出的辩解。 辛谣觉得自己真蠢,真可笑。 男人见她不说话,不停地问她,眉眼之间的心疼集聚,和那晚如出一辙的场景。 是对各种情况有过详细的应对策略才会炼造出这么好的演技吗,还是说这种情景他已经驾轻就熟的演练过很多次,跟不同的对象。 “我们,是在谈恋爱吗。”她又问了那个被人人否定的关系。 “是啊,我不是回答过宝贝吗,我们是在谈恋爱啊。”覃聿鸣显而易见的叹了口气,紧锁的眉都舒展了。 “是我姐又来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吗。”他问,“不是跟宝贝说过不管她说什么都不要理吗,她嘴里一向说不出动听的话来。” 辛谣没有听进男人后面的话,接着问:“那你会娶我吗。” 男人身形一滞,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闪过一丝惊讶心虚后神色自若的反问:“宝贝怎么忽然问这个问题呢?” 辛谣终于捕捉到了他的微表情。 其实以前也捕捉到过,都被她沉溺于爱情的喜悦情绪给冲盖了。 “你会吗?” 明明已经知道了答案,她还是执着的重复一遍。 女人的神情太过悲凉,看得覃聿鸣心里升腾起陌生的情绪。 他压住那种不适感,轻声细语的哄着:“宝贝,你还小,结婚的事我们以后再谈。” “你不会。”她替他回答了,也敲醒自己。 覃聿鸣脸色难看的盯着她,张嘴想要辩解些什么,便听到辛谣继续说。 “我们也没有在谈恋爱,我只是你包养的一个小情人。”她眼泪止不住的流,几乎是绝望的吼出:“一个供你玩弄,发泄性欲的小情人!” “宝贝——” “别这么叫我!”辛谣恨恨的瞪着他,“我不是你的宝贝,我不是!” “你是,你当然是我的宝贝,谣谣——”覃聿鸣慌了神,就要去抱她,却被辛谣一脸嫌恶的甩开。 “别碰我!”辛谣受伤又厌恶的说,“我恶心。” 你滚 一向温顺乖软的人忽然用这样的神情和言语攻击他,覃聿鸣瞬间沉了脸色,有些发狠的看着她,语气也冷下来:“你说什么?” 辛谣被男人可怖的眼神盯得生怯,但心里的伤痛让她倔强的直面他,重复道:“我说,你让我恶心。” 覃聿鸣眯了眯眼,里面怒气横生。 他盯了辛谣许久,而对面的女人却丝毫没有认错的态度,一面不屈的迎击他的气势逼压,一面伤心的泪流不止。 最终还是他败下阵来。 比起她的忤逆,她的难过更让他难以抵抗。 他软了语气,好脾气的说:“宝贝,别说气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跟我说,有误会我们解除误会。” “解除误会?”辛谣悲凉的笑。 误会从来都是事实,解释才是精心编辑的谎言。 “那你解释一下,在漓岛,和陈媚呆在房里的男人,到底是那个姓王的经理,还是你。” 覃聿鸣瞳孔微缩,扯出一丝不自然的笑来:“宝贝,那件事不都解释清楚了吗,那个男人是王昌民,不是我。” 辛谣看着男人丝毫不见迟疑的说出这样的谎话,越发觉得凄凉可笑。 她哭出声来,在男人惊慌的神色下,万分绝望的问:“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 她不停的质问,不停地抽噎,每一个哭腔都像是冰渣狠狠砸在男人身上,带着寒意的疼遍布全身。 他失去思考能力的辩解:“没有骗你,宝贝,我不会骗你。” 辛谣将手机砸到他身上,愤恨的吼道:“难道我会听不出你的声音吗!” 覃聿鸣被砸得清醒一瞬,他看向滚落一旁的手机,冥冥之中好像猜到了什么。 他看了看带着厌恶和怨恨的辛谣,表情沉重拿过手机,点开他头像框下面那个人,下午刚加的微信,只有一段音频往来。 他犹豫了一会儿,点开只听了两秒,就立刻关掉。 辛谣在复听到那段音频之后,恶心感又涌了上来,虽然只有短短两秒。 覃聿鸣从来没有这么慌乱过,在商场上遇到再难的阻碍,他都能稳如泰山的轻松化解,面对其他女人的吵闹也能心平气和的无情拨开。可是面对辛谣,他却无法保持游刃有余的冷静。 他手足无措了一会儿,然后将辛谣抱紧,不停地跟她道歉:“对不起宝贝,对不起。是我错了,我喝多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对不起,对不起。” 从未有过的下位者姿态,看起来多么的真诚。 喝多了。 他果然觉得自己又蠢又好骗。 “不是故意的吗。”辛谣喃喃的问,看着他的眼里已是毫无波澜的一潭死水:“那你敢发誓,这五年你没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一个人睡的吗。” 覃聿鸣被辛谣毫无生气的眼神的扎得彷若坠入恐惧深渊,一向擅于诡辩的他面对辛谣的质问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看着男人的沉默,那种翻江倒海的感觉又涌了上来,辛谣一把推开男人跑到洗手间吐了起来。 可是下午她已经将胃里能吐的都吐了个干净,此刻只能趴在马桶上干呕,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覃聿鸣在原地愣了片刻,听到洗手间传来辛谣痛苦的响动,立马跑进去,担忧的想要抱她,却被她用力推开。 痛恨的眼神瞪着他,指着门外:“你别碰我,你滚,你滚啊!” 像是在看什么可怕的病毒一样,覃聿鸣心凉了大半。 他死死的盯了一会儿哭得仿佛要岔气的人,腮帮紧绷,一脸阴沉的出去了。 他并没有离开别墅,而是在客厅听着辛谣的哭声,抽了一夜的烟。 软禁 软禁 辛谣被软禁了,在争吵发生的第二天。 覃聿鸣本是担心辛谣的身体状况,所以叫了个家政阿姨来给她做饭并监督,没想到他走后不多久,辛谣就收拾行李跑了。 接到家政阿姨的电话时,他立马动用关系查找辛谣的下落,最后在火车站将人抓了回来。 辛谣一路挣扎,哭喊着要回家。覃聿鸣好脾气的哄了很久,哄到最后也失了耐心。 他看着满眼通红一直呈戒备状态望着自己的辛谣,再次软化态度。 “谣谣,不要闹了好不好。” “我没有闹,我要回家。”辛谣固执的说,“你不喜欢我,你是个骗子,我不要呆在你身边。” “我喜欢你,谣谣,我真的喜欢你。”覃聿鸣蹲在她旁边,摸着她的脸认真的说。 他对她撒过很多谎,但这一句是真的。 “你撒谎。你如果真的喜欢我,为什么会跟别人上床,为什么骗我说是在跟我谈恋爱,为什么把我当一个人人可以践踏的玩物。”辛谣哭着。 想起那些为他异常行为找的借口,就觉得自己又蠢又可笑。 “我——”跟其他女人上床的事他无法辩解,只能道歉:“谣谣,我跟她们只是逢场作戏,没有感情的。而且我也没有把你当玩物对待,我对你是有真感情在的。” 也许一开始是这么想,但后来在不知不觉中他对她的喜欢已经不仅仅限于包养的关系,他对外面的女人越发失去兴趣,想她的时间越来越长,一些朋友局只带她出场,甚至不介意别人误会她正宫的身份。 辛谣不懂他为什么能把出轨用一句“逢场作戏”的借口这么轻易带过,仿佛这不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一样。 也对,她在他这里不也是个小情人的身份吗,她有什么资格指责他出轨。等他有了正式的女朋友,她不也是覃聿鸣逢场作戏的一个吗。 覃聿鸣见她不说话,继续温声哄着:“谣谣,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答应你以后都不找别人了,只有你一个女人,我们像以前一样,好好的,好吗。” “只有我一个。”辛谣重复,显然已经是不相信的语气问:“那你会娶我吗。” 男人无意外的僵了片刻,尽量委婉的说:“谣谣,你知道我们之间的身份差距,我家是不可能让我娶一个对我家族事业没有帮助的人的……” 辛谣看着他眼泪流个不停,悲凉的控诉:“可是一你开始不就知道我是个没钱没势的人吗,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呢,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把我玩得团团转你就这么开心吗,我做错什么了吗。” 面对辛谣的控诉,覃聿鸣无从辩解。 他做事一向以自己的意愿为主,以他的身份、相貌,女人从来都是自己扑上来的,所以他根本不会顾虑对方的意愿,也不会认为对方不愿意。 所以在接触到辛谣这个永远都不可能高攀上他这样身份的人后,毫不犹豫的这么做了,甚至认为这是对她的恩赐。 只是没想到他以为的恩赐,却在此刻成为辛谣怨恨他的罪责。 他叹息一声,以自己能做到的最大让步循循善诱:“宝贝,虽然我不能娶你,但我会一直喜欢你,对你好,不管我娶谁都影响不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之间只是少了那本证,但我们之间的感情和关系就是夫妻,好不好?” 他终于承认了把自己当情人养的事实,甚至理所当然的要继续以这种方式对待她,竟然还用那么温柔的语气来讲述这个事实。 辛谣被他伤得彻底,也死心得彻底。 “不好。”她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恨意,“你就是个混蛋,是个骗子,我不可能再受你欺骗了,也不会再喜欢你了,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覃聿鸣被辛谣的眼神和话语伤到,像是有把带齿的刀在他心脏上反复割裂,痛得明晃晃的。 “宝贝——” “你别叫我宝贝,我恶心,你让我太恶心了!” 宝贝,乖乖,亲亲,所有亲密的称呼都是他用来迷惑她的手段,让她误以为他对自己是同样的真心喜欢,实际上所有在他床上的女人都能得到这样的“真心”。 发火 覃聿鸣眼神沉了沉,心里一抽一抽的难受。攥紧拳头后又松开,要去抱眼前哭泣的人,可他一碰到对方,辛谣就歇斯底里的挣扎,一边挣扎一边骂他混蛋,骂他恶心,说尽一切让他越发生怒的言语。 他终于忍无可忍,大吼了一声:“够了!” 辛谣被他吼得一颤,内心胆怯却仍旧不屈的目光迎上他阴沉的脸色。 “是我这些年对你太纵容你了,才给了你恃宠而骄反抗我的勇气?”覃聿鸣盯着她说,“以你的身份连做我的情人都是高攀,你还妄想让我娶你?” “你这些年的吃穿用度,享受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你还有什么不满?就你这随处可见的长相,不值一提的身份,一无是处的人生,凭什么以为我会唯你不二?” “如果不是我对你这一点的怜悯,你现在还是个在花店对可人曲意逢迎的小员工,人人可欺的穷酸女,根本不可能过上现在这种优渥的生活,辛谣,别得寸进尺。” 这是覃聿鸣第一次对她发火。 那样高高在上的态度,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冰针往她身体里钻,冷得刺骨。 他亲手撕开了这些年浓情蜜意的假象,将里面腐烂破败的真相剥离给她看。 原来她在他心里不堪到这种地步。 辛谣仰头看他,眼泪模糊了视线。她竟然庆幸自己此刻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心里的伤痛还能强烈到什么程度。 她颤抖着声音,几近乞求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妄想,不该自以为是。我可以回家吗,我想回家。” 她不想再跟男人争论什么了,她只想回家,只想去逃避这样一场支离破碎的伤害。 辛谣的求饶让他心生恐慌,仿佛被什么巨大的黑幕笼罩,不安的情潮汹涌而来,心脏被揪得死紧。 他喜欢辛谣的顺从、柔软、看着他时满眼的爱意,但现在在那双蓄积眼泪麻木无神的眼睛里,他却看不到丁点他喜欢的情绪。只有让他的厌恶的凄楚,生怒的恨意。 这不是他喜欢的辛谣,不喜欢的东西他从来都是无情的抛弃,他应该要放她走。 可他说不出同意的话,喉咙像是被巨大的双手用力扼住,任何一个同意她离开自己的字眼都无法说出口,仿佛说出来他就会经历什么万劫不复的深渊。 覃聿鸣僵硬了许久,双眼赤红,脸色难看。 最终他态度强硬的说了句:“你现在情绪不对,给你两天时间冷静冷静。” 说完他便摔门离开了。 除了家政阿姨,覃聿鸣还安排了四个保镖轮流守在门外。 两天不仅是他给辛谣冷静的时间,也是给自己冷静的时间,他需要好好捋一捋自己和辛谣的关系。 第二天陈媚来了公司,若无其事又势在必得的神情,半开的衣襟露出胸前的美好,坐在他腿上毫不收敛勾引。 红唇将落之际,覃聿鸣捏着她的下巴收紧,带着攻击程度的力道。 陈媚细眉紧蹙,微颤的嗓音娇柔的示弱:“覃总,疼……” 覃聿鸣眼神阴冷,捏着她的下巴毫不留情的将人扔到地上,语气像是淬了毒:“认清你的身份,别太自以为是。” 陈媚惊恐的看着她,从他阴狠的眼眸里看到对自己的凌迟。她缓慢的意识到,自己赌输了一盘很大的局,而后果将让她赔付所有。 覃聿鸣让保安把她赶了出去,立马给漓岛项目的合作人下了命令,开除陈媚,否则他将退出这个项目。 漓岛项目覃氏作为乙方,并不占主动权,但以覃氏的地位,那边也不敢轻易得罪,只好应了他的要求,开除陈媚,换了对接人。 覃父知道这个消息后,打电话过来骂了他一顿,说他肆意妄为,不知轻重。 覃聿鸣这几天因为辛谣的事心力交瘁,随意敷衍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他坐在办公椅上,点了根烟。 最近他烟瘾有些严重,一天就要抽十几二十支。 他没想到一向柔弱好欺的人固执起来竟然也能让他节节败退,无论他怎么哄她就是不接受,一昧的说着要离开自己的话,惹他心烦。 覃聿鸣很难言述自己对辛谣的感情。 在他看来,别的女人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物件,即使喜欢但并不专一,替代品有很多。但辛谣对他来说是只宠物,养久了生出的感情不是随意可以替代的,但要说非她不可也不尽然。 可当辛谣说出要离开自己的话,他却怎么也接受不下。 一种很奇怪的不安的感觉萦绕着他,让他心烦,燥怒。 不准恨我 他照常每天都会回别墅,听着林姐给他汇报辛谣的情况,每天都是差不多的话,不出门,不说话,也不吃饭。 他看着短短几天就瘦了一圈的人,又心疼又愤怒。 他端了碗粥放她面前,冷声命令:“吃饭。” 辛谣只是无神的看着他,麻木的一遍遍重复:“我要回家。” 覃聿鸣眼底厉色更深,说到:“先把粥吃了,我再考虑。” 听到这句话,辛谣像是看到希望一般端起碗狼吞虎咽起来,很快就将一大碗粥吃的精光。 覃聿鸣揪着的心稍微松了一分。 “我可以回家了吗。”辛谣望着他,没什么表情的问,好像被抽离了灵魂的娃娃,没有一丝生气。 覃聿鸣看着一心想要离开自己的人,恼怒的情绪被点燃,他也不知道自己和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执着个什么劲,但他就是不能忍受她对自己的抗拒。 “别想了,在我没对你腻之前,是不会让你走的。” 他说出残忍的话,看着辛谣再次生气起来的表情,有了一丝快意,即使那种生气是伤心的情绪。 他拿着空碗出去了,身后传来辛谣痛苦的呜咽声,短暂的快意很快被汹涌而来的钝痛盖过。 他不懂辛谣为什么要这么固执的跟他计较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他不是答应过以后不会有别的女人了吗,他不是说过只喜欢她一个人了吗,以他的身份对她做到这种程度,对她来说是多么大的恩宠,她为何还是不满。 婚姻这种东西,在他们圈子里本来就是用来谋取利益的工具,他甚至妥协要娶一个不会对她专宠地位有任何威胁的女人,她到底还有什么不满…… 覃聿鸣坐在客厅眼神阴翳的盯着一室的凄冷,他也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许久不曾有的胃痛感觉似乎又漫了上来。 他想念每次回家时飘来令人食欲大增的饭菜香,想念每次一进门就有人欣喜的奔过来抱着他说想他爱他。 覃聿鸣沉沉叹息一声,再次上楼,压抑住心里的愠怒,跟她示弱道:“谣谣,别生气了好不好,这么多天你惩罚我也惩罚够了。这几天我没睡过一晚好觉,没吃过一顿好饭,每天都因为你要离开我而心痛不已,” 辛谣将脑袋埋在臂弯,成逃避姿势。 “我跟其他女人都断了干净,我发誓我现在只有你一个女人,以后也只有你一个女人,别生气了,好吗。” 辛谣仍旧不说话。 “除了婚姻,我的爱,我的心都可以给你,我们好好过,生一个可爱的宝宝,我会给你们所有的宠爱,可以吗。” 辛谣悲伤得已经哭不出来了。 他不仅要让她当个人人厌恶的小叁,还要让她的孩子成为受尽歧视的私生子。 她想起村里的小茵姐姐,跟她一样也是早早辍学去城市打工,后来却大着肚子回来了,匆匆嫁给了村里一个智商有问题的老男人。 村里人都说她就是因为不自爱,妄想嫁给有钱人飞上枝头变凤凰,有钱人将她搞大肚子后就抛弃了她,她没办法只能回来随便找个男人嫁了。而那个男人因为智力问题有暴力倾向,辛谣经常看见小茵姐姐身上脸上都是伤。 她在来城市之前,小茵姐姐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提防有钱男人,他们惯会骗人,对你不会是真心的,只是想要你的的身体,一旦对你失去了兴趣,就会无情的把你抛弃。 可她还是让小茵姐姐失望了,她被这个男人的花言巧语骗的团团转,如果不是陈媚告诉她真相,也许哪一天她也会像小茵姐姐一样挺着个大肚子,回村嫁给一个娶不到媳妇儿的老男人,过着悲惨的后半生。 她不要过那样的人生,绝对不要。 “我不会再跟你在一起了。”辛谣抬起头坚定的说,“就算你说要娶我我也不会相信,你就是一个满嘴谎言的骗子。我恨你,永远都恨你。” 覃聿鸣包裹出来的柔情被她锋利的眼神刺破,露出内里的傲慢燥怒。 他用力掐着辛谣的下巴,一字一句的命令:“不准恨我。” 辛谣下巴被掐的生疼,仍是倔强的迎击他。 “辛谣,我说,不准恨我。” 他再次命令,试图用这种强硬的方式来剥离辛谣对他的抗拒,去寻找隐藏在里面对他的爱意。 辛谣直直的看着他,怯懦却坚强的。 覃聿鸣阴翳的眼神盯了她许久,用与生俱来的高傲气魄打击她,逼迫她臣服。空气都被他的低气压压得凝滞下来,辛谣却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 覃聿鸣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慢慢流逝,像沙一样根本困不住。这种失措感让他失去了对辛谣的掌控,甚至连留住她的能力都崩盘。 他慢慢放开了辛谣,唇线抿成一条冷硬的线,眸色沉沉的看了她许久,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别墅。 覃聿鸣离开后,辛谣用力堆积出来的防备墙瞬间坍塌,像是失去了支点的积木,蹦了满地。 她放声哭了出来,将整个房间都染上悲色。 她就是这样,软弱无能,只会用哭、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反抗,一点作用都没有。 买醉 覃聿鸣离开后去了家酒吧喝酒,辛谣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往他心上扎,痛得不够彻底,也利得无法忽视。 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陌生又可怕。 一个对他充满恨意一心想要离开他的小情人,他应该要放她走的。他要什么听话乖巧的女人找不到,何必留着这么一个没良心的来让自己心烦。 但潜意识里告诉他不能让辛谣走,一定不能让辛谣走,至于为什么,他也说不明白。 林桥赶到酒吧的时候,覃聿鸣已经醉得七七八八,桌上地上横着竖着十几个空瓶子。 他皱了皱眉,迟疑的开口:“鸣哥,你没事吧?” 辛谣的事,林桥自然是知道的,也隐隐约约猜到一些内里,但他跟了覃聿鸣这么多年,他在感情上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也清楚。虽然他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但在这个时候,他更多的是站在辛谣的立场,希望覃聿鸣就此放过那个单纯善良的女孩。 覃聿鸣双眼被酒意染红,看起来竟然有些像哭过。 “你来了。”他含糊的说了句,随手一指:“坐。” 林桥心情复杂的在他旁边坐下,见覃聿鸣还要拿酒喝,一把夺过,劝道:“鸣哥,你不能再喝了。” 已经喝了很多了。 林桥经常跟覃聿鸣参加各种应酬,他的酒量并没有多好,一般都是他在帮覃聿鸣挡酒。今天这个量,已经远超他以往所有了。 覃聿鸣像是迷茫的看了他片刻,一言不发的拿起另一瓶,在林桥又要来抢的时候,生醉的眼神凝结片刻的狠冷警告他一秒,林桥只好讪讪然放弃,看着他又灌了几大口。 覃聿鸣有些狼狈的瘫坐在沙发上,平时的衣冠楚楚、矜贵傲气顷然不见。没有焦距的眼神落在空气中的某处,似乎很茫然的问:“你说,她为什么要跟我生气呢。” 他仍旧想不通,他已经放低姿态去跟她道歉,也将自己能给的最大的承诺给她,她为什么还是不满足呢。 她真的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像他这样身份的人,愿意为给她这么个无权无势的小村姑许诺专宠,她不是应该要开心,要感动,要至死不渝的跟着他吗。 她竟然还说恨他,她凭什么恨他。 覃聿鸣刺痛的心脏泛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来。 林桥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公子哥,但比起覃聿鸣的不食人间烟火,多了些知情知爱的经验,但他也很难跟覃聿鸣解释辛谣这一类人的爱情观是什么样的,只能模糊的说:“可能,她想要的是一段真诚的、唯一的感情。” 覃聿鸣眼波无光的看了他片刻,像是在思考这句话的意思,然后很不解的说:“我已经跟她道歉了。” “我还跟她承诺以后不会再骗她,也不会再有别的女人,我只会有她一个女人。”覃聿鸣又看向空落落的空气,腔调夹着苦涩:“可她还是不肯原谅我。” 林桥有些惊讶。 他一直都看得出覃聿鸣对辛谣有着不一样的感情,却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承诺。 “那你家那边……” “我会娶一个听话懂事的女人去应付家里人,她绝不会威胁到辛谣。” 林桥看着覃聿鸣笃定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有些不忍心的说:“哥,辛谣她想要的,不会是一个第三者的身份。” “她不是第三者,那个女人才是。”覃聿鸣不满的盯着他说,“你知道,辛谣的身份,是进不了覃家的。” 林桥不说话了。 他陪着覃聿鸣又喝了两瓶,等人连拿酒瓶的力气都没了,才扶着人离开了酒吧。 本想将人送到他公司附近的公寓,车辆在行驶到中途的时候,他忽然睁开眼,带着醉意的语气霸道的说:“藏云居。” 林桥担心他现在这个状态去了别墅会跟辛谣起冲突,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像是知道他的意图一般,覃聿鸣抓着他的衣领再次命令:“去,去藏云居。” 男人执拗又强悍,林桥无奈,只好通知司机:“去藏云居。” 覃聿鸣听到满意的回答,闭上眼瘫坐回原位,嘴里喃喃念道:“我答应了谣谣,每天都要回家……” 林桥看着旁边意识混沌的人,无声的叹气。 离开 别墅的保镖是二十四小时在岗的,林桥到门口看到两尊黑衣男人吓了一跳,然后心情复杂的将人搬进了房内一间次卧。 路过主卧的时候,他停顿了几秒,犹豫着要不要跟辛谣说两句,最后还是放弃。 且不说辛谣这个时候已经睡了,自上次的事后辛谣对他存有芥蒂,他现在作为覃聿鸣的帮手,辛谣更不会待见他了。 覃聿鸣半夜被憋醒,晃晃悠悠的去洗手间解决,然后习惯性的进了主卧,钻进被子就将床上熟睡的人抱紧在怀里。 辛谣被响动惊醒,发现自己被男人锁住,鼻尖传来浓烈的酒味。 她厌恶的将人一把推开,男人滚出半圈后,又滚回来再次将人抱着,闭着眼亲昵的蹭了蹭,和以往无数次夜半一样的亲密语气:“宝贝,乖乖的。” 辛谣恍惚片刻,想起曾经那些温馨画面,甜言蜜语,心里就止不住的发酸。 她那样真心炽热的感情,在男人这里不过也是用钱买来的消遣。 音频里的声音触不及防的钻入脑袋,这几天她总是不受控的去想音频之后的画面,一面恶心自己,一面警醒自己。 她再次将人推开,这次使了点力,醉梦的男人一下被推下了床,发出闷哼声。 他缓慢坐起来,怔神半晌,看着床上愤恨瞪着他的人一时反应不过来,恍惚以为他们的感情还停留在之前,她只是在嫌弃自己一身的酒味。 他扬着笑正要唤她,就听到她冰冷的说:“别碰我。” 如同一桶冰水浇下,浩浩荡荡的灌进他身体每一处,被酒精麻痹的神经清醒了几分。 这几日他做尽了一切自己不可能做的事去哄她,求她的原谅,她却还是这样冷漠忤逆的态度,他对她的耐心已经燃烧殆尽。 他起身将她压在床上,阴狠的眼眸直直盯着她,咬牙切齿道:“不让我碰,你想让谁碰?” 辛谣一边挣扎一边吼到:“我让谁碰都不会让你碰!” 覃聿鸣冷笑一声,理智被愤怒湮灭,凉薄的唇吐出残忍的话:“辛谣,你让我睡了五年,全身上下哪里我没操过?人都被我操烂了,你觉得还有哪个男人会要你?” 辛谣顿时僵住,望向男人的眼里充满了破碎的伤心。 他到底还能残忍到什么地步,他到底还要将她伤到什么地步。 覃聿鸣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这不是他的本心。但面对辛谣的反抗他却说不出道歉的话,只能定定的,死死的盯着她,仿佛这样就能证明他没有错,他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上位者。 辛谣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在耳际发里,她却死咬着唇不肯发出声,不让自己在男人面前认输。 覃聿鸣看着她唇上被咬出血迹,心里越发的沉郁,像是裹挟了千金重铁,悬着一直往下坠。 他低下头去吻她,舌头顶开她的牙齿不让她虐待自己,辛谣却不停地反抗者拒绝他的亲近,混乱之中,清脆的一声拍响在房内炸开。 覃聿鸣松开她,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辛谣的手还悬在半空,掌心因为力的相互作用而发麻。 她怔愣的看着男人,心里开始发怵。 一向高高在上受尽追捧的男人,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侮辱,连他的父母长辈都不曾打过他,如今却被这么个无权无势如同蝼蚁一样的小女人给打了。 愤怒,屈辱,暴躁悉数而来,他盯着辛谣的眼神如同嗜血的野兽,许久之后,他吐出了一个冰冷的字:“滚!” 辛谣差点被他的眼神盯得败下阵来,听到这个如同恩赦一样的字,立马强撑意志,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心跑了出去。 跑到门口,她被两个保安拦了下来,她努力让自己声线不那么颤抖的说:“他让我走的。” 两个保镖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硬着头皮上去询问,刚敲响门,里面就传来男人暴怒的声音:“滚,让她滚,你们也滚!” 楼下的保镖也听到这句怒吼,往旁边退了一步,算是放行。 辛谣担心男人后悔,立马往外跑,跑到院子门口时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四年的地方,做了五年的梦,终究该醒了。 然后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座包裹着糖衣炮弹的牢笼。 后悔 辛谣离开三个月后,覃聿鸣终于知道那种潜意识不想让她离开的原因是什么了。 刚开始他以为是不甘心,随着癔症越来越严重,他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眷恋就像是罂粟一样,毒入骨髓,是时间和意志无法戒除的。 刚开始他有想过去寻回她,但高傲的自尊心不允许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向她低头。 她长相也没有绝顶漂亮,身材也不如其她女人那般好,更没有对他有帮助的家世,他又不是非她不可,又不是…… 宠物这种东西,他能养出一个,就能养出第二个,替代品还是会有的。 可是他找了好几个,都没辛谣那种让他一眼就想把她养在家里专属于的女人,怎么也找不到。 “鸣哥,回公寓吗?” 正在开车的林桥问。 覃聿鸣正望着外面快速后退的景物发呆,好一会儿才迟钝的问:“什么?” 自从辛谣离开后,他经常这样,看着一个东西就要发呆好一会儿,有时候恍惚了还会问林桥辛谣中午没来给她送饭吗,林桥只能僵硬的说没有。 他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以往温润沉稳的性子一扫不见,员工犯了一丁点小错都会被他骂上好几个小时,公司上下都风声鹤唳的。 “去藏云居。”裹藏在平静语气之下的,是紊乱一片的心绪。 林桥抓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干涩的说了个“好”字,方向盘一转,往藏云居开去。 到达别墅之后,覃聿鸣正要下车,林桥忽然叫住他,说了句什么,覃聿鸣心不在焉的没能听清。 “什么?” “哥。”林桥看着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出口:“你去把辛谣找回来吧。” 覃聿鸣怔怔的看他,像是在揣摩他这句话的意思。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把辛谣介绍给我认识的场景吗。”林桥说,“那个时候你让我叫她嫂子,你从来没有让我叫过任何人嫂子,而你第一次带她见我就让我叫她嫂子。而你们也刚在一起不到一个月,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她对你来说是不一样的。” 覃聿鸣眼神有些恍惚,似乎在回忆当时的场景。 是了,那个时候他本来是玩笑的一句话,可是在看到辛谣听到那个“嫂子”的称呼时露出的羞涩欣喜的表情,他便觉得让林桥一直这么叫她也没什么。 反正就是一个称呼而已,并不能说明什么,现在看来,那种下意识的纵容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如果你真的放不下她,就去把她找回来吧。”林桥继续说到,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将他的内心剖析得清晰:“你既然能许下只有她一个人的承诺,就说明你比自己想象的更喜欢她。” 他像是在斟酌什么,久久才开口,嗓子干而哑:“可是,她说她恨我……” 喃喃的一句话,带着酸楚苦涩。 “没有爱,哪里来的恨。嫂子这些年对你的情意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她有多爱你,鸣哥你自己也能体会到,对吗。” 是啊,辛谣有多爱他,他怎么会不清楚。 她的每一个表情,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看向他的每一个眼神,都是在说我爱你。 像是枯木被春风抚摸,覃聿鸣暗淡数月的双眼终于有了点光,求救一般的看向林桥:“我该怎么做。” “找到她,跟她道歉,向她认错,给她一切她想要的,好好爱她。” 覃聿鸣微怔。 她一切想要的,他的一心一意,他的真挚不渝,他都能给,可是…… “其实你能给的,鸣哥。”看出覃聿鸣的犹豫,林桥直白的拆穿:“以覃家现在的地位,根本不用联姻来稳固,你也有那个能力让叔叔阿姨接受嫂子,只是你愿不愿意罢了。” 像是被人掀了遮羞布,覃聿鸣狼狈得目光闪烁 林桥说得对,他确实能做到,只凭他愿不愿意。 他先前没有意识到辛谣对他的重要性,所以把这个阻拦的借口推给他家里。事实上,他才是那个阻拦自己和辛谣在一起的最大问题所在。 是他,残忍的把辛谣越推越远。 失魂 覃聿鸣神不守舍的开了门,下意识的唤了声:“宝贝,我——”回来了。 他又忘了,他的宝贝已经不在这里了。四个多月前,他的宝贝带着他赠予的一身伤,离开了这里,离开了自己。 再也没有特地为他留的一站灯,再也没有满屋馥郁的饭菜香,再也没有那个满眼只有自己的人,甜甜的笑着奔过来,抱着他说想他了的人。 他像是脱了灵魂的躯壳,神情疲惫,拖着只剩血肉的身躯缓慢的走向厨房,打开冰箱,里面被各种东西塞的很满,都是家政阿姨放的,吃的喝的,就是没有他想要的。 他噬甜,辛谣总是想法设法的研究各种甜品储存在冰箱里,他任何时候想吃都能吃到。 家政阿姨将晚饭放在锅里温着,他一样一样的取出来放在餐桌上,非常麻木的吃着。 家政阿姨的手艺很好,做了很多菜,可他依然吃不出什么味道,明明都是他喜欢的菜色,却味同嚼蜡。 不是辛谣做的饭,没有辛谣在旁边叽叽喳喳,吃什么都是一样的。 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好好吃一顿饭了。 房间内辛谣的味道已经完全消散了,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走,但这些留下的东西却成了最无情的利器,每看一眼都残忍地在他身上切割。 有一段时间,他“病”得厉害,一会儿出现幻听,一会儿出现幻觉。 “阿鸣,你怎么还不睡?” 他睁开眼,看到辛谣睡在他旁边,闭着眼迷迷糊糊问他。 “宝贝……” 他伸手想要去摸她,却抓到一把空气,然后整个人清醒过来,房内安安静静的,床上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躺着。 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无情的揪紧,疼得窒息。那些他给辛谣带去的伤害一寸不落的回敬给了他。他的自以为是、残忍薄情被割裂成碎片。 覃聿鸣终于敢承认,他想辛谣,发疯了的想。 覃聿鸣开始变得绝情,对任何一个妄图缠上来的女人。 曾经风流女人圈的浪荡子忽然转了性,毫无征兆的。不知真相的人都一片哗然,纷纷猜测他是不是要跟哪家千金定下婚约,所以才收了心,以免搅黄了婚事。 覃聿鸣照常上班下班,每天追问私家侦探查询结果。 但他错过了找辛谣的最佳时间,再找起来就不那么容易了。 她回过一次老家,据侦探回过来的信息,辛谣回去后没几天就被家里人赶了出来,而后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覃聿鸣一想到辛谣被她那些冷血无情的家人赶出家门的样子,就止不住的心疼。 她那样的柔弱可怜,无依无靠,离开了家要怎么生存下去,会过得有多艰难。 可他又比她的家人好到哪里去,她曾经那么信赖自己,自己不也伤害了她把她赶走了吗。 后悔的情绪像荆棘一样缠遍他全身,每一个呼吸都牵引着全身在痛。 一年后。 覃聿鸣这一年削磨得越发冷情沉稳,举手投足都是冷漠疏离的气质,比起以前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又开了一场低气压的会议,他虽然发火少了,但身上透出的冰冷气息却让会议上的人更战战兢兢。 回来的时候看到林桥这拿着一沓资料在看,旁边放着一个印着熟悉字眼的档案袋。 他立马冲过去一把夺过资料,在看到页面上的信息后,巨大的惊喜显现在脸上。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他激动的几乎控制不住情绪,声音抖得厉害。 “我要去找她,现在就要去。林桥,公司的事你帮忙盯着。” 快速说完这句话,覃聿鸣就拿着资料往电梯奔去。 “那个,鸣哥,等下。”林桥慌乱的叫他,只换来覃聿鸣仓促的一句“有什么事等我把谣谣带回来再说”。 林桥神色慌张的看着被关上的电梯,不好的预感遍生。 重逢 苦苦寻觅的人就在邻市,覃聿鸣又怅惘又意外。 开了一上午的会,没有休息也没有吃午饭,他直接连开五个多小时的车到达资料上的地点,一路上都在复习见到辛谣应该要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态度,说什么话。 他内心激动又忐忑,高速路上差点因超车而造成车祸。 林桥给他打了七八通电话,他一盖没接,心里想的都是开快点,再开快点。 他终于在黄昏之时赶到了那个地方,一家装修清新温情的花店。 他将车停在路边,痴迷的看着花店里穿着嫩绿色长裙搭一件黄色针织外套,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丸子的那个人,带着他以往见过无数次的乖甜笑容,将包装好的一束花交给一个客人,说了些什么话,然后笑容甜美的的跟客人招手送别。 覃聿鸣心脏跳得极快,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的似的。 长时间所累积下来的燥郁、不安、恐惧、失望、痛苦,在这一刻,看到那个熟悉的喜爱的笑容后,突然就消散了,悄无声息的。 她看起来过得很好。 覃聿鸣一面庆幸一面又轻怨。 他为了她已经很久都没有睡过一次好觉,吃过一顿好饭,大多时候都浑浑噩噩的,每次梦醒后的空落惆怅,延续到下一次睡着,又被失去她的噩梦惊醒,又是新的无望,循环往复。 她却过得很好,没有他也过得很好,真好。 覃聿鸣又将道歉的话语和郑重的承诺在心里演练了一遍。 他想明白了,他喜欢辛谣,真心的喜欢,喜欢到爱的程度。他以后会一直对她好,给她全世界最大的幸福,完成能让她有安全感的婚姻,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辛谣心软,又那么爱他,她一定会原谅他,暂时不原谅也没关系,他会努力向她证明,他说得喜欢、爱、婚姻、唯一都是真的,他会努力去求取她的原谅。 他来之前特地回家拿了戒指,那是辛谣离开的半年后他特地找名师独家设计的。 辛谣若是原谅他,他会立刻跟她求婚。 他们会回到以前的日子,驱散黑暗的灯光,香气四溢的饭香,裹着甜蜜的言语,烧烬寒冷的拥抱,永远炙热的爱意,幸福的版图近在眼前。 覃聿鸣忍不住扯开笑来,一双多情薄幸的眼泛起湿意。 店里另一个年轻的女孩跟辛谣打了招呼后离开,辛谣做了收尾工作也认真谨慎的锁了门准备走。 覃聿鸣赶紧对着后视镜整理了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憔悴,修整出一个稍微得体的面容后,开门下车,朝着那抹心心念念的倩影走去。 “谣谣。” 辛谣原本站在路边等人,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一些被淡忘的记忆瞬间潮涌而来,像是被下了定身术,她僵在原地,表情都凝滞了。 (下章现夫哥登场!!) 老婆 “谣谣。” 那个梦魔一样的嗓音又在袭击她,像很久之前每一次噩梦缠身时被野兽撕咬得体无完肤的疼痛无措感,醒来后又直坠深渊一样的绝望窒息感,折磨得她精神崩溃。 辛谣控制不住的恐慌,发抖,不敢回过头去看声音的主人。想要立刻逃跑,脚上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 “谣谣。” 那个梦魇站到了她面前,神情激动又欣喜的看着她,眼里的情绪让她陌生。 “谣谣,宝贝,我终于找到你了。”男人抓着她的手,激动额嗓音似乎有些潮湿。 辛谣脑子发麻忙音一片,她下意识的抽回了手,恐惧的看着这个带给她无数噩梦的男人。 覃聿鸣一愣,不理解辛谣为什么会用这种表情看着自己,以为她是还在责怪自己。 他揉出一张真诚的歉疚的表情,道歉的话漫到喉头,伸手再次要去拉辛谣的时候,一只肤色略深,结实粗厚的大掌阻断了自己。 他神色不耐的抬眼看过去,是一名个子和他差不多,长相端正,一看就是那种老实温厚的男人。 男人一双温和的眼情绪平平的看着自己,语气也是乏味单调的:“这位先生,请你自重。” 覃聿鸣皱了皱眉,攻击性的目光盯着他,语气有些冲:“关你什么事!” 男人面对他的无名之火没有丝毫反感反应,仍旧和和气气的样子:“你骚扰她,就关我的事。” 听到男人这么说,覃聿鸣更来了火。 他好不容易找到辛谣,正要跟辛谣阐述自己的悔意,表白自己的爱意,这个男人却莫名其妙的跑出来打搅,若不是怕吓到辛谣,他非痛揍他一顿不可。 覃聿鸣阴翳的眼不停地刺向男人,语气冰冷:“你谁啊,我在跟我老婆说话,识相就滚远点。” “老婆?”男人像是揣摩一样重复了这句话,而后笑着说:“先生怕是认错了,我跟谣谣结婚的时候她还是单身,而且也没有过婚史。” 男人话像是一道响雷劈在覃聿鸣身上,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后退了一步,语气不稳:“你,你说什么……” 覃聿鸣不安的目光落向男人身后的女人身上,只见辛谣胆怯的躲在男人身后,葱白的手扯了扯男人的衣袖,很小声的说了句:“老公,我们回家吧。” 男人回头,很温柔的回了个“好”字,然后牵着女人的手离开。 而辛谣,从头到尾都没看他一眼。 覃聿鸣僵硬在原地,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再到忙乱,最后剩下恐慌。 * 一辆昂贵的黑色宾利在云顶小区外的路边从晚上八点多一直停到凌晨,周围来往的行人和车辆渐稀,城市的灯光陆续暗下去,夜幕上的星子却越发密集闪烁。 驾驶位的地面上聚集了一堆灰烬和烟蒂,大开的车窗上搭着一只白净修长的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根燃了半截的烟,星火暗淡。 副驾驶位上散着两张平整和一团被揉皱的a4纸。 覃聿鸣另一只手随意垂落在座位上,攥紧的拳头突起冰冷的骨节和青厉的经脉,阴沉沉的脸在半明半昧之中显得更加可怖。 毒蛇一样凶冷的眼眸直直的盯着楼栋某处。 哈哈。 竟然,结婚了。 我还可以的 昏暗的房间内,暧昧淫靡的声音持续了很久。 床单、凉被被各种体液糊得混乱一片,白嫩柔软和略深精壮的两具躯体紧密纠缠,燃情至极,仿佛世界上只剩下这种最原始的表达爱欲的方式。 辛谣额前的刘海被汗水完全淋湿,半眯的双眼透着薄粉,眼睫被泪水浸成一缕一缕的,鼻尖红红的,嘴唇充血似的又红又肿,曼妙的声音从微张的小口中一声一声迭出,又媚又哑。 全身都湿漉漉的,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经历过无数高潮的身子又酸又软,四肢却仍旧紧紧的挂在男人身上,仿佛要让自己生在男人身上似的。 薛燃呼吸急促而浓浊,性感沙哑的低吼从喉管陆续挤出。 他一手扣在辛谣细腰上,一手去拨开她黏在额间的湿发,一双温润的双眼红得厉害。 背部洇出的汗在尾椎聚集后又在耸动下从腰间滑落,落在女人身上和她的融在一起,然后浸入浅蓝的床单上,点出深蓝的花。 女人的蜜穴因为长时间的挞伐变得红糜软烂,明明娇气得不行,却仍然谄媚的包裹着粗红的阴茎细密的吸附。 红肿的穴口微微外翻,露出的阴蒂充血似的挂着,细密的白沫在两人下体黏糊一片,透亮的淫液从交合出被抽出的阴茎带出,流了大腿根和股间满处。 薛燃有规律的抽插着,尽量不进得太深,以免伤到女人使用过度的蜜穴。 “呜呜,老公,快,快点。”辛谣更加抱紧了他,细白的腿儿在劲腰上缠得更密,脆弱的嗓音哀求:“求求你,操快点,狠狠地操我。” 如若是平时听到辛谣这样的哀求,薛燃一定性欲大涨,箍着人蛮横的抽插,猛烈的撞击,凶狠的深顶。操得她呻吟破碎,尖声哭叫,双眼迷离,操得她即使求饶也是带着欲仙欲死的气息。 而今天,他只是暗暗叹气,稍微加快了些速度。 “呜呜,不,不够,老公,老公再操快点……”辛谣仍旧不满他的速度,即使嗓音已经因为新一波的快感而颤抖不已。 空气里腥臊的气味已经浓郁得仿佛要烧起来,沉沉的夜色被染得燥热。 见男人还是这样有所保留的顶,辛谣讨好的去亲男人。喉结,下巴,嘴角,一通胡乱的亲,边亲边带着哭腔叫他:“老公,老公……嗯额,操深点,操我的小逼,操烂也没关系,嗯啊……” 辛谣被推上今晚不知第几次的高潮,圈着男人的腿抽搐着松动,翻着白眼大口喘气。 若是平时这个强度,辛谣早就被操晕过去或者可怜兮兮的哭着求饶,可今日她却像是被打了兴奋剂一样,明明精力已经薄弱得枯朽,在缓过这波高潮后还是撑着如被拉到极致的弓弦一样发颤的意志力,求着男人继续操她。 她的神情已经看不出多少舒服的情绪了,微表情透着疲惫难受。 薛燃看着心疼极了,望着女人的眼眸依然温和,深处却阴云翻涌。 他轻柔的亲了亲她微肿的眼皮,无奈的低吟一声,双手掰开她的腿儿让穴口分开一些,腰腹发力快速的撞击起来。 辛谣被撞得全身跟着抖,双手抓了抓床单又无力的放开,留下微湿的褶皱。 娇娇的嗓音又碎又哑。 “啊啊,老,老公好厉害,操得幺幺好舒服……” “嗯嗯额,幺幺,喜欢,老公……” “幺幺是老公的,啊……幺幺,全身上下都是老公的……” “呜呜啊……” “老公,我,我爱你,我爱你……” 辛谣被操的喘不上气来,仍旧不停地和他说“我爱你。” 薛燃心脏被灼烧,烫得汹涌。 他俯身去吻辛谣,绵密而温柔。 “幺幺,我也爱你。” 随着爱意降落,薛燃一个深顶在花心深处射了出来。 辛谣软白的腰腹上拱,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大量淫液一波一波倾巢而泄,被堵在穴内将小腹微微撑起。 薛燃枕在她肩窝,粗声喘气,体内的情潮减退不少后,他才缓缓撑起身,拔出疲软的阴茎,被撑了太久的穴口一时无法合拢,张着小小的圆洞。软烂的穴肉可怜巴巴的翕动,过了一会儿,被堵在里面的淫液才汩汩流出。 薛燃摘下装着浓白精液的避孕套,熟练的打结扔到垃圾桶,和里面其他的几个弃在一起。 辛谣瘫软在床上,张着小嘴小口小口的呼吸着,脑子混沌一片,久久回不神来。 薛燃起身想要去打盆热水来给她擦洗,刚一动辛谣就像被突然惊醒似的抓着他,卑弱的恳求:“老公,你操操我,你再操操我。” 弥漫水雾的双眼里尽是害怕担忧。 薛燃只好抱着她,轻柔的说:“不能再操了,幺幺小穴已经肿了。” “可以的可以的。”辛谣不停的说,抓着他的手去摸自己的穴口,一碰就有痛意袭来,她禁不住抖了一下,又哭着说:“我,我后面还可以操,老公你再操操我吧,求求你了。” 薛燃叹气,抽出她想要抓着自己去摸她后穴的手,温柔的将她乱七八糟的眼泪揩去,叹息一声道:“幺幺,后面也肿了。你今天已经承受太多,不能再做了。” “可以的可以的!”她像是陷入癫狂,几乎崩溃的大哭,边哭边喊:“我还可以的,我没有被操烂,我没有被操烂。老公,幺幺还可以再被操,老公,你试试,我还可以再被操……” 听到女人的哭喊,薛燃又是心惊又是心疼,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勒紧,难受得呼吸凝滞。 心疼 他将不安的女人抱在怀里,温声细语的哄着:“幺幺当然没有烂,幺幺好好的,幺幺是世界上最完无暇的宝贝。是老公不行了,老公年纪大体力跟不上了。” “才不是,老公一点都不老,老公好厉害的。”听到男人这么说,辛谣抱着他的脖子,抽抽噎噎的给他正名:“老公每次都操的幺幺好舒服,老公还能把幺幺操喷操尿,老公厉害得不得了。幺幺最喜欢老公操我了,老公老公,我真的好爱你。” “我也爱你,幺幺。”薛燃嗓音像是浸了蜜,情意浓稠:“比你想象的还要爱你。” 薛燃抱着人哄了很久,终于把人哄睡着。 他起身随意套了长裤,打来一盆热水将辛谣身上的体液擦拭干净,又轻柔的给她穿上衣裤,然后抱着人去隔壁干净的床上躺好,期间辛谣像是梦魇一般惊吓呓语了两声。 薛燃去洗了个澡后坐在客厅沙发上点了根烟。 飘飘白雾在暗室里升腾,将一向温和文质的面容袅绕得有些冷漠。 薛燃不大爱抽烟,只有避不得已的应酬或者烦闷的时候会抽上一两口,比如现在。 他有些失神的盯着电视柜上的郁金香花,想起和辛谣的第一次见面,那样羸弱易碎又晶莹剔透的一张脸,让他看的第一眼就心软。 烟支燃了大半,薛燃收回神来,将星火掐灭用纸巾包裹密实后扔进垃圾桶,脸上又恢复了平时的柔和,只有浮出眼眸的深沉昭示着他内心的凝重。 他走到门口打开灯,捡起散落一地的食材。 从进门开始,辛谣就黏着他求欢,他本想吃过晚饭后再做,辛谣却哭着不依不饶,非常没有安全感的模样,扒开他的裤子就给他口,急躁又卖力。 从七点半到凌晨一点过,他们做了近六个小时,久未进食又耗费了大量体力,薛燃早已饥肠辘辘。 将菜品分类放进冰箱,薛燃取了把青菜准备煮碗面条吃,刚烧开水准备下菜时,就听到有压抑的奇怪的声音穿过来。 他赶忙关了火,快步走到次卧去。果不其然,原本睡着的辛谣此刻坐在床上小声的哭泣着。 他坐过去,把人抱在怀里,低声问:“怎么了,幺幺,是不是做噩梦了。” 辛谣抬起一张伤心极致的脸,眼泪不停往外流,凄苦的问:“老公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幺幺怎么会这么想,我怎么不要你,我不是发过誓会一辈子都爱你疼你,对你好,绝不离开你吗。” 薛燃很轻很轻的给她擦眼泪,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宝物。 女人今晚已经哭了很多,眼睛红肿得仿佛是绽开皮的血肉。 “我,我给别人当过情人,我很脏。”每次说起这件事,辛谣就痛苦不已。可比起这件事带来的痛苦,她更害怕男人的抛弃。 “我又脏又贱,老公会嫌弃我的。”她自虐的去剥开残忍的事实,把鲜血淋漓的内里暴露在男人面前,又用尖锐的闸刀去审判自己,祈求男人的垂怜:“老公,我会很乖,什么都听老公的。我会每天都把自己洗干净,老公想怎么操我都可以,操烂也没关系,只要老公你别丢下我,呜呜……” 薛燃听到她这番自践的话,简直要心碎。 他好不容易将悬溺崖边的人拉回来,而那个男人的出现,让这一切功亏于溃。 他眼底怒意横生,却密切藏好,只将最温柔最疼宠的情绪献给辛谣。 他把人抱到腿上坐着,将人完全锢在怀里,用自己的最真实的情感去填充她的不安。 “幺幺不是解释过吗,你们是在谈恋爱,不是那种关系。而且幺幺也不脏,幺幺在老公心里是最纯洁最干净的女孩。幺幺不需要为了我去改变什么,你只要做你自己就足够让我对你爱得死心塌地。” 他细细的舔了舔她娇嫩的唇,温润的双眼弯着,里面有星光点点。 “幺幺可能不知道,见你的第一面,我就想要抱你,亲你,把你永远私藏。” “可,可是我那个时候明明很丑……”辛谣自卑的说。 “哪里丑。”男人击溃她的自我否定,“像天使一样,又漂亮又干净。” 辛谣看着他,又忍不住想哭,这个男人总是不吝于向她表达爱意,让她感动得像是在做一场想都不敢想的美梦。 “所以幺幺,只有你不要我,我是绝对不会不要你的。”薛燃深情又郑重的说,“就算你不要我,我也会永远站在你身后,只要你回头,就能看见我。” 辛谣终于忍不住哭出来,抱着他许诺:“我不会不要你的老公,我要永远跟你在一起,我要一直做你的幺幺。” “老公,老公,你怎么这么好呀。” 辛谣无数次怨怪,为什么没有让她早点遇到薛燃;又无数次庆幸,让她遇到了薛燃。 “因为幺幺你好啊。在老公心里,幺幺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孩。” 辛谣抱着薛燃哭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被肚子传来的咕噜声打断。 她羞窘的埋下脑袋。 薛燃笑了笑,“幺幺要不要吃面条,老公去煮。” “还,还是我去煮吧。”辛谣红着脸说。 “幺幺今晚累着了,让老公来服侍你。” 说完他一把将人抱起,到客厅放到沙发上坐好,亲了亲她脸上的三颗小痣,温和的说:“幺幺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很快就来。” 辛谣羞涩的点点头,嘴角旋转着小梨涡。 我帮你捡 第二天薛燃在闹钟响的第一声便醒来并即时关闭。 怀里的辛谣睡得正沉,以往这个时候她已经起床做好了早饭,穿着碎花围裙跑进来甜甜的叫他起床。 睡前的最后一眼,醒来的第一眼都是心爱的人,每当想起这点,薛燃都要感激上天对他的怜爱。 他很轻的抽出被女人枕着的手,又缱绻的看了她一会儿,才轻慢的起身洗漱、换衣服。 他给自己做了顿简单的早餐,想到昨晚的事情,心情复杂的吃完乏味的早餐。 那个男人比他想象中的更招摇夺目,英俊的面容,挺拔的身姿,矜贵的气质,又有着惹眼的家世。的确是个让女人甘愿沉沦的对象,难怪辛谣曾经那么喜欢他。 他暗暗叹息。 男人看起来是来求和的。 比起辛谣的恐惧,他更加不安。 他没有把握辛谣会不会对男人旧情复燃,也没有信心能留住辛谣。 比起男人,他各方面都差太远了。 薛燃站在全身镜前给自己打领带。 以往这件事都是辛谣做的,然后在门口给他一个甜蜜温暖的早安吻。 薛燃打好领带后进了卧室,一手撑在床上,一手勾着辛谣的下巴完成每日必须得流程。 辛谣虽然还在睡梦中,却下意识的动嘴巴去回应男人的湿吻。 一会儿辛谣忽然清醒,睁开眼看着穿戴整齐的男人愣了一会儿,撑着要起来:“哎呀,老公对不起,我又睡着了。” “没关系的幺幺。”他将人又压回床上躺着,温和的说:“幺幺你继续睡,今天就不去店里了,我给小颜说让她今天辛苦点。昨晚你太累了,今天就在家好好修养,中午的时候记得再给自己擦点药。” 昨晚给她擦药的时候他吓了一跳,痛斥自己的野蛮,警告自己以后再也不能这么伤害她。 辛谣点点头,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那老公今天可以早点回来吗?” 薛燃笑着说:“好。” 又问她:“幺幺要不要再亲亲我。” “要!”辛谣肯定的回答,搂着他脖子又亲了亲。 薛燃摸着她头发揉了揉:“我去上班了,幺幺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辛谣乖软的笑着点头:“好,老公拜拜。” “幺幺拜拜,等我回来。” * 虽然昨晚凌晨三点过才睡,但生物钟仍然让她在九点钟就醒来了。 她洗漱好又吃过早饭后便做了个大扫除,坐着看了会儿电视后就去做午饭,刚做好薛燃给她打了电话,问她起床没有、吃饭没有、擦药没有。辛谣都乖乖的回答,本来想给薛燃送午饭,薛燃却说不用,让她在家好好休息。 辛谣又问他晚上想吃什么,薛燃点了两个昨天已经买好食材的菜,辛谣点头应下。两人又依依不舍的说了几句腻歪的话才挂了电话。 辛谣中午睡了个午觉,起来的时候给小颜发了信息,问她店里的情况,小颜说虽然忙但她还能应付,让她安心休息,不用担心。 辛谣在家呆着无聊,便想包点饺子备着,拿好钥匙和手机就去了超市。 薛燃喜欢吃莲藕馅的,她喜欢吃荠菜馅的,那就包三分之二莲藕的,三分之一荠菜的。 买好食材往回走,在要到小区门口时忽然被人挡住了去路。 她看着面前眼球充血,眼周乌青,冒着胡茬,衣服也有些褶皱,狼狈得完全不符合他平日里骄矜贵气的人先是吓了一跳,然后慌乱的低下了头,胆怯的错开男人兀自往前走。 “谣谣,谣谣。” 覃聿鸣见她要走,立马心慌的抓着她的胳膊。 辛谣吓的立刻甩开,不小心将手上的食材也掉了满地,她立刻蹲下去捡起放好在购物袋里。 “我,对不起,谣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覃聿鸣愣了瞬间,赶紧道歉,蹲下来帮她一起捡,“我帮你捡,别担心,我帮你捡。” 其它东西都捡好归于原位,除了碎了满地的鸡蛋。 辛谣看着已经不能再回收的鸡蛋,心情难受。 她几不可闻的叹息,蹙着眉将能清理的尽量清理起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然后提着沉甸甸的购物袋继续往小区走去,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完全忽略旁边慌乱无措的男人。 你跟他离婚好不好 覃聿鸣看得出辛谣生了气,跟着她小心道歉:“谣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去给你重新买几个,好不好。” 辛谣低着头,快步走着。 那种窒息的难受感又涌了上来,甚至比之前的每一次还要强烈。 覃聿鸣宁愿辛谣骂他,打他,歇斯底里的跟他闹,哪怕像离开前那样对他宣泄恨意,也不希望她像现在这样,完全无视他,像是看什么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这会让他心痛的觉得,辛谣赢不爱他了,因为没有爱,所以也不恨。 “谣谣,谣谣。” 覃聿鸣忍着心里的伤痛,又站到她面前拦着她,努力憋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神贪婪的看着不愿抬头看他的人,哀求一样的语气:“谣谣,我,我都好久没吃过你做的饭了。” 辛谣咬着唇肉,没有任何反应。 覃聿鸣压抑着喘了口气,继续眷恋的卖着可怜:“谣谣,我想吃你做的糖醋鱼了,你再给我做一次,好不好。” 辛谣垂着的手紧了紧,鼓起勇气般看他,声音微弱却坚定:“你不要这样,我老公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覃聿鸣听着这个曾经专属于他的称呼此刻却成了别的男人的专享,表情变了变,又很快恢复正常。 毫无道德感的挖着墙角:“谣谣,我知道错了,我都改了,你离开的这一年我每天都是一个人睡的。” “我不会再有别的女人了,谣谣,我爱你,我以后也只爱你一个。” “谣谣你跟我回去吧,好不好。你想要的我都给你,爱情,婚姻,就是天上的星星,只要你想要,我都给你。” 说着说着,他嗓音就夹杂了些哭腔:“谣谣,我真的很爱你。这一年我每天都在后悔,每天都很想你。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你想要婚姻,我们现在就去结婚,我带了戒指,对,戒指,你喜欢吗。” 他手忙脚乱的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戒指给辛谣看,边说:“你要是不喜欢这个款式,我们再去买别的,现在就去。” 他红着眼,似乎下一秒就有悲苦的情绪从里面跑出来:“谣谣,我以后都按时回家,和所有女人保持距离,只守着你一个人。我们还会生一个可爱的宝宝,我所有的爱都只给你们。” 看着辛谣无动于衷的神情,覃聿鸣越发的慌乱。 原以为在没有她的那些时日里,恐惧已经跌到彻底的尽头。看到私家侦探送来的找到她的信息后,恐惧感回升了不少,此刻被她这样冷漠的对待,又迅速地、急而猛的往更深的地方下坠,到达一个他永远也赶不到的地方,永远也拔出不了。 辛谣毫无波动的看了眼他手上的戒指,钻石很大,比她现在手上带着的这个大好几倍。可她没有一点心动的感觉,她现在只喜欢手上带着的这个。 “宝贝……”他几乎是颤抖这喊她。 辛谣却皱了皱眉,十分厌恶的神情。 “你别这么叫我。”即使生气,却仍是柔软的音色:“我结婚了,我跟我老公很相爱的,你再这样我要叫人了。” 一句结婚了再次将覃聿鸣脆弱的神经击溃。 充血的眼球红得更厉害。 辛谣曾经极度渴望的东西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所以她绝望的放弃了,离开了他。 现在有别人给了她,所以辛谣也奔向了别人,而他现在求着要送,辛谣却一点都不稀罕了。 “谣谣……”他嗓音脆弱得如一吹就散的蒲公英:“你跟他离婚好不好。” “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我们结婚,我会很疼你,很爱你,一直一直对你好。” 辛谣瞪大了眼,像看什么可怕的怪物一样看着他,然后拔腿就跑。 覃聿鸣反应了一秒,立马追上去将人抓住往怀里揽。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偏激,可是他的理智已经濒临崩溃了。 他太想辛谣了,想的发疯,每天每天让自己不至于疯狂的理由便是要找到辛谣,要向她道歉,要告诉她他的爱意,把她带回来,一直对她好。 可是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她却已经属于了别人,眼里再也没有了他的身影,甚至连爱过他的痕迹都看不到。 紧绷的线彻底断了,覃聿鸣害怕得全身发抖,恐惧残忍的啃噬他的神经,疼的锋利。 脑海里残存的意识告诉他,要留住辛谣,一定要留住辛谣。 他早就后悔了 购物袋再次坠落,食材又散了满地。 辛谣惊恐的挣扎,大喊着:“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啊!” 男人却像是疯了一般,死死抱着她,任凭她又打又抓,都未曾撼动半分。 附近的人听到,立马跑过来见义勇为。 覃聿鸣被两个保安制服压在墙上,辛谣被三两个年龄不一的女性护着安慰,另外还有一个大爷义愤填膺的阻隔着覃聿鸣努力要看过来的目光。 “我说你这个小伙子,长得也算是人模人样的,怎么能干出此等流氓无耻的事呢。”老大爷吹胡子瞪眼的训他。 “就是,就是,年纪轻轻的不学好,骚扰人家小姑娘,禽兽啊你。”原本安慰辛谣的大妈也转过身去骂覃聿鸣。 大爷大妈在骂,保安也喋喋不休的斥责,覃聿鸣何等受过这种屈辱,气得脸红脖子粗,想要拿出自己高位者睥睨蝼蚁的高傲反驳,却在看到辛谣颤抖的身影时慢慢消散。 他有些委屈、苦涩的看着辛谣的方向给自己辩解:“我没有……” “还没有,人小姑娘被你吓得脸都白了,你还不承认呢,我们可都看到了。”大妈瞪着他生气的说。 “我……”覃聿鸣哑言片刻,喃喃道:“她是我老婆,是……我老婆……” 其中一个保安瞪大眼,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他。 “你不会是有病吧。辛小姐可是我们小区薛先生的太太,跟你有什么关系。”保安鄙夷的看他,“我看你就是纯粹耍流氓给自己找借口。” 薛先生在这个小区已经住了好几年,为人温和有礼,经常跟他们打招呼,自然已经很熟了。三个月前薛先生和辛小姐结婚时,还给他们这些保安送了好多喜糖,有几种听说是辛小姐自己做的,可好吃了。 保安的话再次给覃聿鸣沉重一击,他神色怆然的看着被人群挡住的辛谣,看着她在一个女人的陪同下头也不回的进了小区,只留一个无情的背影给自己。 覃聿鸣眼睛发酸,有滚烫的东西从里面跑出来。 “哭也没用,现在知道后悔了?”有个保安说,“乖乖去公安局接受教育吧。” 后悔了,他早就后悔了。 可这世界上终究没有后悔药。 * 薛燃难得准点下班,去水果店买了几个辛谣爱吃的芒果,心情颇好的提着往家走。 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有人叫了他一声,他看过去,是小区工作了很多年的一个保安。 “请问有什么事吗?”薛燃礼貌的问。 保安将手中提着的一个超市购物袋递给他,说:“这是您太太落下的,她下午受了惊吓没来得及捡,我们给她都收拾好了,您帮她带回去吧。” 薛燃接过来,有些疑惑:“惊吓?” 保安见薛燃毫不知情的样子,挠了挠后脑勺说:“看来您太太没跟你说。下午的时候她在小区门口遇到一个骚扰她的流氓,吓得不轻,估计是怕你担心所以没跟你说。” 薛燃眉头紧了紧。 “不过您放心,那流氓已经被我们制服送公安局了,您太太也没受外伤,不过心理应该还有些后怕,您回去了可得多安慰安慰她。” 薛燃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好,谢谢。” 一顿,又问:“那个流氓长什么样,您还记得吗?” 提到那个流氓,薛燃就有些唏嘘:“长得倒是一表人才的,年纪应该也不大,一身西装皮鞋,像电视里的明星。就是看起来几天没睡觉了,沧桑得很,还有癔症,说您太太是他老婆呢,我看他就是装神经病给自己逃罪。” 薛燃神色微敛,然后微笑着再次道谢:“我知道了,谢谢你们今天帮了我太太,改天请你们吃饭。” “客气啥啊薛先生。”保安摆摆手表示不用,“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薛燃点头示意,表情微微凝重的进了小区。 薛燃开了门,将钥匙放在鞋柜上,对着唯一有响动声的厨房喊了句:“幺幺,我回来了。” 听到声音的辛谣从厨房跑出来,甜津津的笑着抱他,粘人的劲儿。 “老公辛苦了,我顿了鸡汤给你补补。” 薛燃关上门,亲了亲她,满眼宠爱:“我们幺幺也要好好补补。” 我喜欢给老公做 吃过晚饭两人去楼下散步了半个小时以消食,然后回家坐在沙发上看玛丽苏剧。 薛燃自然不喜欢看这种东西,但是辛谣喜欢,反正他也没什么别的爱好,便陪着她一起看,偶尔还能跟她一起讨论剧情,解释一些辛谣看不懂的情节。 辛谣双腿蜷在沙发上,非常依赖的缩在薛燃怀里,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剧“你听我解释,我不听我不听”的场景。 薛燃虽然视线也在电视屏幕上,但专注力显然不如平时。他时常斜下视线去观察辛谣,但辛谣仿佛没有任何异常般认真的看着电视剧,一会儿吐槽这个,一会儿兴奋那个。 可薛燃知道,辛谣心里压着事。 她越是急于去隐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就越显得异常。 她今日明显对他过于依赖,话也密集得多。 薛燃也不敢轻易提起下午的事,即使他跟辛谣已经结婚三个月了,也很难看清覃聿鸣在她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地位。 是真的已经不在乎了,还是关起来了,只等对方一个真心的道歉来打开那道门。 他心情复杂,把人又往怀里抱紧了些,仿佛更紧密的贴合能驱散一些他心里的恐慌,让他感觉辛谣事完完全全没有一丝保留的属于自己。 晚上睡觉的时候,辛谣又缠着他要做爱。 他将在他身上胡乱点火的人拉开些距离,哑着声音无奈道:“幺幺乖,你下面还没好,过两天再做好吗。” “好了,好了,老公,已经好了。”辛谣急迫的澄清,“我中午有好好擦药,下午也有擦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说完又压在薛燃身上胡乱的亲。 虽然是毫无勾引意味的挑逗,薛燃对她有难自控的原生情欲,依然起了反应。 他压抑着情绪,再次把人扒拉下来。 “是我还没好。”薛燃说,“体谅一下老公,好不好。” 辛谣眼睛微红的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 她虽然笨,但不傻,怎么会看不出来男人是在体贴她。 辛谣抱着男人的腰,脑袋枕在他胳膊上,问:“老公,我今天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说过了,说了好多次。”薛燃漾着温润的笑,眼里满是暖意。 “哦。那我还要多说几次,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薛燃扣着她的脑袋上仰,微凉的唇落下来,将她的“我爱你”悉数吃进心里。 薛燃吻得灼热,辛谣就更热情的去回吻,来回的水声特别绵绸,交缠的两根舌缱绻万分。辛谣芳腔每一寸嫩肉都被男人的舌细密的碾过,一下将她的小舌往嘴里吸,一下又将自己的钻入她芳腔,又温柔又深重。 两人吻得动情,薛燃也很快起了反应,阴茎迅速抬头,将睡裤顶起一个大包。 辛谣柔软的手不动声色的从男人腰腹摸下去,刚要钻进男人裤腰,就被一只火热的大掌抓住。 男人松开她的唇,一丝银线被拉长到断开。 他呼吸急促,眼里情绪波动,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嗓子磨砂一样哑得微弱:“幺幺,不可以。” 辛谣委屈的看着他,瘪着嘴说:“可是老公你都硬了。” “没事,我去洗个凉水澡就好。” 他将死死抓着他的小手又轻又强硬的掰开,然后就要起身下床,辛谣却一个猛扑上来,在他反应不及之时直接拉下他的内裤,将涨得粗长紫红的阴茎暴露在空气中。 阴茎因忽然接触冷空气而跳了两下,辛谣坐在他大腿上,双手撑在他腰腹上,泫然若泣的看着他。 薛燃担心辛谣会莽撞的直接坐下来骑乘,连忙去抓自己的裤边要穿上,辛谣却不让。 薛燃无奈叹息:“幺幺……” “老公我们不做,我给你口出来好不好。”辛谣可怜巴巴的祈求,“都秋天了,晚上好冷的,你洗凉水澡会感冒的。” 薛燃因为辛谣说要给他口而暗流涌动,喉结上下滚了滚,压着颤抖的声线:“幺幺……” “求求你了,老公。”辛谣更加可怜的打断他意欲拒绝的话。 薛燃眸色很暗,还是坚持说了句:“幺幺要是不想做了,就不要勉强,老公不会生气的。” “不会的,我喜欢给老公做。” 说完辛谣就低下头,张开红润的唇,将暗红的硕大龟头含了进去。 我一直都陪着你 柔软的舌头先是将整个龟头表皮都细细的舔过一遍,然后舌尖可以去戳勾马眼,有微腥的腺液冒出,全被辛谣舔去。 娇嫩的两只小手也不闲着,抓着肉身抚摸,一会儿圈着上下移动,一会儿又去揉两旁的囊袋。 薛燃眼眸的黑雾渐浓,微微眯着,眼尾和脸颊都飞了红,一声接着一声的性感粗喘自喉管溢出。 辛谣因为他舒服的喘息感到满足,含着阴茎开始上下吞吐起来。 薛燃的阴茎又粗又长,上面还因为兴奋爆着几根鼓动的阴茎。辛谣娇小的嘴巴根本不能完全吃进,却尽量含到最深,即使因为呼吸道的堵塞而产生的自然呕吐反应她都极力忍耐,一心只想让身下得到男人舒服。 薛燃自然是舒服的飘然。 生理心理双重的。 下垂的眼望着辛谣的两颊因为吞吐一会儿鼓胀一会儿凹陷,色情极了。偶尔抬眼和他视线交汇,会弯起可爱的月牙。长发四散,一些在他肌肤上扫动,酥酥痒痒的。 薛燃一只手插进她发里,感受那柔软的触感,轻轻的用指腹摸她的脑袋。 辛谣给他做几个深喉又含着吸,薛燃爽得头皮发麻,各处经络兴奋得厉害。 他喘息声越来越重,偶尔发出几个舒爽的低吟,囊袋胀得疼,尾椎聚集雷电似的的焦麻,终于在辛谣又几个深喉后射了出来。 刚射出一点他便强撑意志力想拔出来的,辛谣却紧紧含着不让他拔出来,将他射出的精液尽力吞咽,一些实在吞不下的从唇缝漫了出来,糊在嘴周下巴。 感觉到阴茎没有再吐精液后,辛谣才慢慢吐出半软的肉刃。 又伸出舌尖将嘴巴周围的浊液舔干净,一双干净的眼直直望着薛燃,明明是懵懂的表情却做着色情的事,比直接的勾引更媚。 薛燃坐起身来,心软得要融化。 “幺幺,以后不要吃这个,不好吃。” 辛谣摇头,“好吃,我喜欢老公,老公的一切我都喜欢。” 说完又贴脸过去想要索吻,但想到自己刚刚吃了精液,又收回来。 薛燃在她准备退开时将人搂过来细细密密的深吻,温情悠长。 接完吻,薛燃将人面对面抱起来往外走,辛谣挂在他身上,疑惑的问:“老公要去哪里。” 薛燃柔和的看着她,说:“去给幺幺刷牙。” 刷完牙两人又躺在床上享受温情时刻。 辛谣玩着他的手指,忽然说:“老公,我明天可不可以也不去花店。” 薛燃几不可察的一顿,平静柔和的说:“花店是幺幺你自己的,想不去就不去,不用问我的意见。不过让小颜一个人看店,你得给她发红包。” 辛谣点头,语气明显轻松:“嗯嗯,好的。” 时间像是静止了一会儿,辛谣一直在玩他的手指。 薛燃看着她的发旋发了会儿呆,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心理的惴惴不安。 “幺幺。”他低声唤她。 “嗯?怎么了?”辛谣像是玩他手指玩上了瘾,惯性回应。 “你是自己不想去,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事?” 辛谣疑惑的看他:“老公是说什么事?” 薛燃看她许久,说:“下午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辛谣一僵,脸上瞬间白了下来,立刻抱着薛燃边哭边道歉:“老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我怕你生气。我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我早就不喜欢他了,我只喜欢老公,老公你别生气,别生气。” “我不生气,幺幺别哭。”薛燃说,“我是——” 他顿了半响,像是在做什么心理建设,然后缓慢开口:“我在生自己的气。身为你的丈夫,却没能保护好你,也没给足你安全感,让你遭受伤害却不敢告诉我。” “才没有,老公你很好,你真的很好,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辛谣连连摇头,“你不要这样说,是我自己不好,我不,不该瞒着老公,我怕你不高兴,我怕你嫌弃我,我,我怕你不要我……” “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薛燃叹气,似乎怅然,又有些委屈的问:“我要怎么做,幺幺才会完全信赖我呢。” “我——”辛谣哑言片刻,看着男人透过来有些卑弱伤情的眼神,模模糊糊的就意识到自己真正错在哪里。 她抱着他的脖子,贴着他的脸认真地说:“对不起老公,我以后不会再瞒着老公了,我有什么事一定告诉老公,老公就是我的主人,是我的一切。” “什么主人。”薛燃微笑着,揉了揉她脑袋,说:“我不是你的主人,是跟和你同等位线上的你的丈夫。你的一切也先是你自己,然后再是我。” “嗯嗯,好,都听老公的。” “还有,幺幺。” “嗯嗯,老公你说。” 薛燃微微挪开她的脸正视,语气严肃了几分。 “逃避只能获取短暂虚假的轻松,但随之而来会是更沉重难消的负压。”他望着她,一字一句,说:“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不该感到歉疚,也不需退怯。” 辛谣愣愣的看着他, “我一直都陪着你,不管发生什么都陪着你。” 辛谣眼睛发酸,埋在他胸膛闷闷的“嗯”了声。 我不喜欢吃这个 辛谣还是去了花店,小颜看到她关心几句,又跟她讲了下昨天店里的情况,两人聊了几句后便归于营业状态。 她想,她不该老是让薛燃担心,薛燃已经为她付出了很多,她自己的事情要自己解决。 况且她不爱那个人很久了,她现在爱的是薛燃,只想跟薛燃好好的一直在一起。 辛谣和小颜一起把昨天有两个客人预定的花束包装好,又卖了一束,便坐在一起聊聊近期的娱乐八卦。 门口的风铃被拉起清脆的声响,小颜反应很快的说了声“欢迎光临”,然后起身准备去接待客人。 辛谣也起身准备去看看,刚一转身看到那个身影后,骤然变了表情。 “先生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小颜十分热情的问。 对方却不回答,直直看向辛谣,表情似乎有些,克制和激动? “先生?” 小颜试探着再叫了一声。 男人仍未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小颜好奇的回过头,看到辛谣表情也很奇怪,像是看到什么害怕的对象一样。 小颜站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倒是面前的男人率先有了动作。 他越过她走到辛谣面前,辛谣下意识的退了一步,覃聿鸣眼里闪过一丝受伤,想拥抱她的冲动就立刻被斩断。 他昨天思考了一晚上,把从认识辛谣到昨天被迫和辛谣分开的一点一滴都细细分毫析厘了一遍。深刻的找到了自己的做错的每个地方,也恍然辛谣这么抗拒她的原因。 辛谣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从小没得到过什么关爱,好容易以为自己终于有人疼了,那个人却是个混蛋,打碎了她真挚的心。 而那个混蛋,就是自己。 他深知自己对辛谣带去的伤害有多深,而现在所遭受的伤痛都是他罪有应得的。 他接受来自辛谣的一切惩罚,抗拒他、讨厌他、伤害他,让她曾经在他这里体会过的痛都数倍加诸给他,都没关系的,只要辛谣还愿意回到他的身边,他甘愿去承受这些难以负荷之痛。 即使现在辛谣属于别人也没关系,反正他以前也不干净,他没资格要求辛谣对他一直忠诚。 不过是一个什么都比不过他的男人而已,凭什么得到辛谣的爱。 找到辛谣的当天那个男人的信息就发到了他手机上。 孤儿,三十一岁,还算比较知名的学校毕业,中型企业的普通职员,一无金钱二无背景,各方面给他比起来都差得远。 看起来就像是那种没什么脾气的老好人,而这种老好人最会骗人,辛谣这么单纯,指不定就是被这个老男人的花言巧语欺骗了才会跟他结婚,毕竟这种各方面都没什么突出特点的男人,聪明的女性都不会选择他。 他们才在一起半年,感情怎么会深到结婚的地步。 而且他坚信辛谣对她还是有感情的,只是被她藏起来了。她以前那么爱自己,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呢。 爱这种东西要是那么容易放下的话,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只要他努力,用心去证明他已经知道错了,他是真心的爱她,也只会有她一个女人,他会跟她结婚,辛谣会原谅他的,一定会的。 于是他克制住自己内心翻涌的情绪,扯了一个她以往最喜欢的宠溺的笑容,说:“谣谣,我——” 覃聿鸣嘴唇翕动了一会儿,像是忽然被掐住喉咙似的,半晌说不出下半句话。 辛谣一动不动的站着,努力的迫使自己抬头去迎击他。 她没有做错什么,她不该害怕他,该羞愧的人是他才对。 逃避是没有用的,她要勇敢面对,要对得起薛燃对自己的信任和宠爱,她要坦荡无负担的和薛燃在一起。 “谣谣。”覃聿鸣像是找到了自己声音,又叫了她一声,将手里一早去排队买的蛋糕递给她:“这是我给你买的巧克力岩溶蛋糕,你最喜欢的。” 是一家很有名的甜品店的招牌,每个店都要排好长的队才能买到。 他记得以前辛谣经常去买,但经常买不到,后来就学着自己做。她厨艺方面很有天赋,试了两三次就能做出几乎一摸一样味道的。他每次回去,总能吃到新鲜的各种甜品。 辛谣枯井无波的目光在他那个包装盒上看了眼,语气平静的说:“我不喜欢吃这个。” 看向他的眼神很淡漠:“是你喜欢吃。” 因为他喜欢吃,所以她一大早就去很远的甜品店排队购买;因为他喜欢吃,所以即使手被烫伤了也要忍着去调制出一模一样的味道。 可是她做的那些甜品大多还是进了她的肚子。 其实她并不怎么爱吃甜品的。 她喜欢郁金香 覃聿鸣表情僵了僵,看着辛谣又说出一个他可恶的事实,心脏抑制不住的拧了几圈。 他努力保持语气平稳,小心翼翼问:“那谣谣你喜欢什么,我去给你买。” 辛谣看了他一会儿,没什么情绪的摇了摇头。 覃聿鸣顿时就慌了,向前一步靠近辛谣,急切的说:“谣谣,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我去给你买。不管你喜欢什么我都给你买来,谣谣,你,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辛谣被他的样子逼得难受,她想起以前男人也惯会伪装出让她心软的摸样来篡改一些事实,让她相信他是真的在忙。 而他确实在忙,在别的女人床上忙。 她往旁边躲了一步,他却紧跟上来,恳求一样的神情紧锁着她。 辛谣走一步他就进一步,一副受了巨大委屈的模样,他们两个的身份看起来像是对调了一样。 被禁闭的那段时间的恐惧感又漫了上来,辛谣难受的有些缺氧,表情都变了。 一旁的小颜见状赶紧走过来站到两人之间,将辛谣护在身后,不善的眼神盯着覃聿鸣。 “这位先生,您到底要干嘛?” 覃聿鸣仍旧拿她当空气,优越的身高让他直接略过小颜看向辛谣。 被忽视的感觉让小颜更加生气,她语气硬了几分:“先生,您要再这样我可要报警了。” 听到这句话覃聿鸣稍微理智了几分,也终于注意到辛谣表情的不对劲,他心里又慌了几分,连忙道歉:“对,对不起,谣谣,我——” 我只是想让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 我想要了解你,对你好,把以前亏欠你的都补偿给你。 想要去实践我爱你的事实。 可是他“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紧了紧拳头,又深深的看了她一会儿便离开了。 像是落败的斗犬,背影十分颓丧。 “有病。” 小颜对着离开的背影骂了句,然后看向脸色依然有些苍白的辛谣,担忧的问:“辛谣姐,你没事吧?” 辛谣捂着胸口急促的呼吸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小颜扶着她坐下,又给她倒了杯水,又问:“你看起来脸色很不好,要不你回去休息吧,今天也没有什么订单,我一个人忙得过来的。” 辛谣勉强笑了笑,说:“不用,我真的没事。” 小颜看了她一会儿,见她似乎真的没什么事,便“哦”了一声。 两个人又恢复了覃聿鸣来之前的状态。 不对,并没有恢复,覃聿鸣来之前两人还有说有笑的,但现在是沉默,长久的沉默。 小颜是个话多的,但她看辛谣不太想说话的样子,便识相的没有出声。 花店难得有这么安静的情况,只有偶尔有客人进来才会制造出响动。 下午的时候,覃聿鸣又来了。 小颜虽然不清楚他辛谣之间的关系,但看得出辛谣不待见他,于是率先走到他面前,语气不大好:“这位先生,你又要干嘛?” 覃聿鸣贪恋的视线往一直背对着他的辛谣那里看了一眼,喉咙干涩道:“我买花。” 小颜露出一个怪异的表情,买花就买花,上午搞这么多让人误会的事干什么。 “你买什么花?”虽然还是不喜欢他,但秉持着顾客是上帝的原则,小颜还是缓和着语气问。 “郁金香。”覃聿鸣说,“我要一束郁金香。” 他看到辛谣的背影僵了一瞬,心脏也跟着缩了一下。 他还是记对了她的一个爱好的。 “有什么要求吗?”小颜继续问。 覃聿鸣收回视线看着小颜,露出迷茫的神色。 “或者说您是送给谁的,以什么为目的送?”小颜换了个方式问。 覃聿鸣又往辛谣那边看了一眼,她正专心的剪玫瑰花枝,似乎一点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用来道歉的。”他说,然后紧紧盯着辛谣的背影,妄图从她背影里看出一点自己渴望的情绪。 可辛谣没有半点异常,仿佛这里发生的事与她丝毫无关。 覃聿鸣感觉自己的心脏又开始急速下坠,在没有尽头的深渊。 “道歉那你买黄玫瑰呀,黄玫瑰的花语是对不起。”小颜好心的介绍。 “不行!就要郁金香!” 男人忽然强硬的语气让小颜吓了一跳。 “她喜欢郁金香。”然后他又喃喃自语般说。 小颜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会儿,长得越帅越有病? 无措 小颜在心里吐槽,转身去给他包花束了。 包花束期间,小颜一直用余光打量男人,果不其然他一直痴痴的盯着辛谣的背影,像是在看什么珍爱的人一样。 小颜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又想到上午发生的事,猜测着这个男人不会是想挖墙脚吧? 她看了看手中的郁金香,辛谣姐最喜欢的花不就是郁金香嘛! 那可不行! 在她心里,辛谣姐和薛燃哥可是模范夫妇的代表,任谁都看得出薛燃哥对辛谣姐疼得不得了,辛谣姐也深爱着薛燃哥,哪能允许第三者插足。 这个男人,长得那么好看,却是个缺大德的狗东西,呸,可耻! 小颜将包好的花束递给他,语气明显冲了几分:“您的花,一共一百三十八元。” 覃聿鸣接过花,将手机打开付款码,直接递给小颜,视线一直落在辛谣身上没偏半分。 果然是来挖墙脚的,真不要脸! 小颜心里又骂了几句,嘟囔着去柜台扫码收了费,把手机还给他。 覃聿鸣抱着花束,想要上前把花送给辛谣,刚迈出一步,辛谣像是察觉到似的忽然起身,去了洗手间。 他眼眸又暗了些,胸腔里堆积沉闷的浊气,排不出来。 “这位先生。”小颜站到他面前,用手挥了挥打断他的视线,职业假笑:“请问您还有什么事吗?” 覃聿鸣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洗手间方向,暗暗叹气,转身离开了。 男人走后,辛谣才从洗手间出来,面上看不出什么异常,很平静的在修剪花枝。可平静就是她的异常,否则她不会一直沉默,一句话也不说。 小颜也不去扰她,去忙别的事。 一个小时后,覃聿鸣又来了,小颜觉得这人脸皮真厚,想要怼两句。但他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规矩老实的又要了一束郁金香。 小颜一面腹诽一面包花,时刻注意着他的动静,心想他要是做出什么不轨的举动,就抓着旁边的鲜花桶往他脑袋上砸去。 覃聿鸣仍然是贪恋的望着辛谣,接过花束后就离开了。 又一个小时后,覃聿鸣再来买花,还是买的郁金香,还是一直望着辛谣,还是接过花就走了。 再一个小时候,他又来了,仍是要郁金香,说想要送给喜欢的人。 小颜忍无可忍了,凶到:“我说你到底想干嘛,一趟一趟的跑来买花,你不烦吗!” 覃聿冷漠的眼神睇过来,语气冷厉的问:“怎么,你这里不允许回头客?” 小颜被男人之前一直寡言沉闷的性子给蒙蔽,以为他是个性子比较温和的,突然这样阴冷的表情刺她,让她吓了一跳。 她语气弱了几分:“不是,你这……” 你这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小颜后半句吐槽被男人越发沉冷的神情给堵了回去。 管他呢,虽然他目的不纯,买花是真的,哪还有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反正她会监视者他,不让他去骚扰辛谣姐的。 小颜不情不愿的又去给他包花,审判的眼刀却一直往男人身上发射。 看看看,随你怎么看,辛谣姐也不会理你的,趁早死了心吧坏东西。 覃聿鸣自然也知道自己这样做很无理,也很讨人厌。 可他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他想要见辛谣,想要离她近一点。 他原以为事情会很简单,找到辛谣,跟她道歉,向她诉说爱意,甚至直接求婚,他们还会回到从前,回到他最贪恋的那段时光。 可事实证明,不是所有的错误都有可能被原谅,不是所有的伤害都有机会弥补。 他一向身居高位被各种谄媚讨好迷惑惯了,认为这件事也应该和他以往遇到过的各种小阻碍一样,很轻易的就能解决,甚至自以为是的觉得辛谣已经准备好了原谅只等他施舍一句道歉的话。 他还是太不懂辛谣了。 辛谣跟他们怎么会一样呢,辛谣如果跟他们一样就不会毅然决然的离开自己了。 他准备好的一切说辞,不仅没能为他挽回辛谣,反而让辛谣更加厌恶他。 焦灼的情绪密密麻麻的啃噬着他寸寸肌肤,让他想要用力挠,抠破皮肤挖烂里肉的挠。 该怎么做,到底该怎么做。 无措,太无措了。 只是,想要来买 “你的花。”小颜再次将包好的花递给他,表情坚硬冷淡。 覃聿鸣接过来付了钱,又听到她说:“谢谢这位先生对本店的信任和支持,今日郁金香已售罄,您要再买就没了。” 覃聿鸣顿了一下。 没了吗,怎么能没了。 他还没有好好道歉,他还没有跟辛谣表达他的真心,怎么就没了。 他往辛谣那边看了一眼,还是那样拒绝的气息。 心脏绞得太痛了,痛得他感觉身上的力气都在流失,他不能用这么脆弱的样子去面对辛谣,不然像是在道德绑架,一点都不真诚。 于是他说:“我明天还会来买,麻烦贵店多准备一点。” 小颜瞪大了眼,你是真没有自知之明啊。 覃聿鸣又看了一忽儿辛谣,抱着新包的花束出去了。 辛谣一整天都很沉默,明明说好要处理好这件事,可真正到了眼前,她却又忍不住退缩。 她就是这样,太软弱无能,所以在发现被欺骗的事实之后也只敢逃避,像现在一样。 覃聿鸣第二天照常来店里重复着昨天的行为。 小颜一边吐槽他有病一边给他包装花束,甚至故意叫高价,对方还是一言不发的把付款码打开让她扫,视线一只落在辛谣身上。 小颜虽然神经有些粗,但也大概猜出来这个男人跟辛谣姐肯定有过一段不简单的关系。 直白的说,估计曾经两人是恋人,而这个男人做过对不起辛谣姐的事情。不然为什么辛谣姐不愿意搭理他,他每次看着辛谣姐的眼神都带着愧疚和伤痛。 男人接连三天都不厌其烦的来店里,隔一个小时买一束花,那么多花也不知道他拿去怎么处置。 辛谣心情越发沉重,一昧的闷头做事,小颜对男人的态度也越发不好,甚至都直接臭脸怼他了,而男人只是冷冷的看她一眼,又继续痴痴的看着辛谣。 大傻逼! 小颜非常有职业素养的把一束包装精美的花束丢给他,直接喊价八百八十八,男人扫码付完前后便一言不发的走了。 小颜看着沉默不言的辛谣,忍不住拿出手机跟薛燃告状。 【颜果果】:燃哥!有个傻逼老是来骚扰辛谣姐,你快来揍他! 过了有十分钟,那边才回了信息。 【薛燃】:谁? 【颜果果】:不认识,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就是人品不行 【颜果果】:看起来像是欺负过辛谣姐的坏蛋! 【颜果果】:我看他像是要追辛谣姐,你快来宣誓主权! 对话框上“正在输入中”跳动了许久,小颜等得都有些着急了,对方才把下一条信息发过来。 【颜果果】:他做什么了吗? 小颜思考了一会儿,想要从他怪异的行为中找出一些可批判的罪行,可除了第一天上午的骚扰未遂,他后面好像还怎没做什么过激的行为。 【颜果果】:他买花[○?`Д′?○] 【颜果果】:这几天每天都来买,隔一个小时来买一次,店里的郁金香都被他买完了。 【颜果果】:他就是对辛谣姐图谋不轨! “正在输入中”又跳动了许久,小颜猜想他是不是在发布什么大计划,正做准备当好两人的爱情小保安,薛燃接下来的话却将她的昂扬斗志熄灭。 【薛燃】:没事,你辛谣姐会处理好的 小颜很失望。 【颜果果】:好吧(╯▽╰) 小颜又看了眼辛谣,她被动文静三天了,她一个属麻雀的真的会在沉默中灭亡。 可辛谣姐看起来真的心情很不好,不好到她觉得那个男人怕不是做了什么让人绝对不能原谅的坏事,伤透了辛谣姐的心,才会让好脾气的辛谣姐会有这种反应。 于是男人再来的时候,小颜直接开始阴阳怪气。 “有的人啊,以为装装可怜就能掩盖自己的错误,殊不知苍天有眼,因果好轮回。” “道歉要有用的话,警察们都要失业了。”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以为买几束花装装样子就算是赎罪了吧?” “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烂白菜都是该拿去当猪食变成大粪的。” “有些没有自知之明的男人啊,真是比苍蝇还讨厌呢。” 覃聿鸣当然听得出小颜在讽刺自己,但是他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因为他现在真的很讨厌,讨厌到辛谣甚至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车上已经放不下新的花束了,可他还是固执的要来买。 只是,想要来买 是想要她死吗 门口的风铃声叮铃铃的很好听,那是薛燃和她一起去买的。 辛谣此刻在包其他客人预定的玫瑰花,心无旁骛的。仿佛周遭的事都与她无关,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这几天心跳有多乱。 她太软弱了,说要勇敢的面对,但她根本做不到。 一看到覃聿鸣就想到曾经被欺骗的自己,愚蠢的自己,可笑的自己,还有被抛弃的自己。 那种恐慌,无助,绝望的情绪像一团乱麻缚茧一样将她裹紧,密不透风的,黑压压的一片,溺水一样的窒息。 如果不是薛燃破开了那层茧把她拉到阳光下,她只能在那层茧里枯成一堆风一吹就消散无迹的灰烬。 “不会的。”薛燃说,眼眸里盈着温润的光,“你会化成蝴蝶,一只非常漂亮的蝴蝶。” 像是破开乌云的一道金光让辛谣在混沌中忽然醒来,她扔下手上的东西,跑了出去。 “辛谣姐,你去哪儿啊?”小颜在后面喊着。 辛谣跑到外面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蓦地一下锁住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跑了过去,嘴唇翕动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般喊出声:“覃,覃聿鸣。” 正准备开车门的男人身影一滞,然后有些僵硬的转过身来,望着面前的这抹纤细的身影,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惊喜。 “谣谣……”像是很艰难的叫出这个称呼。 辛谣双手握拳紧了紧,问:“你只是想让我原谅你吗?” 覃聿鸣下意识的就想点头肯定,又在薄弱的理智中抓到“只”这个字,一时有些辨别不清晰。 “我可以原谅你。”辛谣说,“只要你不再来找我了。” 很明确的驱赶意思,甚至用对换的方式提出。 覃聿鸣有一瞬间的空白,在商场上很敏锐的能计算出盈亏的人,此刻却很难判断这其中的正确答案。 “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呢。”辛谣想不通,有点无力的语气:“你来找我干嘛呢。” 只是获取她的一个原谅么,那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 她的原谅直几分钱呢,以前她满甸甸的爱在他这里都一文不值,一个原谅又有什么轻重的呢。 “谣谣。”覃聿鸣很艰难的抓住自己的声音,脆弱得似乎要碎:“我不是只想要你的原谅。” “我想要我们回到从前,我想要你的爱。” “我的爱?”辛谣像是很陌生的咬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听起来有些难过:“我给过你,可你没有珍惜。” 不仅不珍惜,还仍在地上践踏得彻底。 “我会珍惜的,谣谣,我这次一定好好珍惜。”覃聿鸣慌忙道:“回到我身边好吗,我们像以前一样,我这次不会再欺骗你了。” 辛谣望着他的眼神带着忧伤的谴责:“以前?我虽然没有什么值得让人看得起的地方,可我有自己的道德底线。”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我当不了你的情人,谁的情人都当不了。” “不是情人。”覃聿鸣急了,去抓她的手,却被辛谣躲过。 他僵了一会儿,脸上是辛谣从来没见过的悲弱神色:“我,我的意思是我们谈恋爱,真正意义的谈恋爱,然后结婚。” “你喜欢孩子,我们就要一个孩子。你不喜欢,我们就一直过二人世界。” “谣谣,你再相信我一次好吗,我会让你幸福的。” 他几乎是恳求的望着他,像一个虔诚的信徒。 “可我已经拥有幸福了。”辛谣说,“我老公他很爱我,他救了我,我现在真的很幸福。” “谣谣……”覃聿鸣眼里染上悲伤的神色,试图求取辛谣的心软。 “我真的不知道你想干嘛。”辛谣越说越觉得委屈,“你干嘛要来找我呢,你不是已经放我走了吗,你不是,已经放过我了吗……” 说到最后,辛谣渐渐染上哭腔,红着眼控诉男人对自己的残忍。 她好不容易从过去的窒息暗潮里走出来,为什么他还要把她拉进去呢。 “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是想让她死吗…… “我——”覃聿鸣被她的形容刺痛,他怎么能用“放过”这个词呢,他没有想过要伤害她,从来没有,那个时候,他只是太生气了。 因为她要离开太生气了,无名的恐慌,才会说了那些让她伤心的话,以为能以此安慰那种燥乱的情绪。 可事实证明,这只会让他复加更多的不安。 “谣谣,你,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气我骗你,气我说了那些混账的话。”他试图找一个能接受的理由来说服自己,并从中找到一条能走下去的路。 “那你骂我,你打我,随便怎么惩罚我。”他又想去拉辛谣的手,辛谣退了一步。 指甲因为紧握的拳头太过用力,深陷皮肉,拽出血迹。 “我没有生气。”辛谣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我已经丢掉过去了,很早之前就丢掉了。” “你怎么可以丢掉,你不能丢掉。”听到辛谣这么说,覃聿鸣忽然想被刺激到一样,不顾辛谣的拒绝,双手抓着她的胳膊,像是在逼迫又像是在哀求:“你说过你爱我,谣谣,你说过你爱我的。你还说要永远跟我在一起,要和我白头偕老的。谣谣,你不能丢掉,你不可以丢掉……” “可是,是你先丢掉的啊……”辛谣忍者胳膊上传来的痛意,定定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 她说过的那些承诺,是他先不要的,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所以才会编织那么大一个谎言来困住她,让她对他献祭上自己的真心,放在手里把玩,像一个低廉的玩具一样,随时可弃。 “我——我没有丢,谣谣,我没有丢。”他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说,仿佛这样就能把它当做事实。 他只是把它们藏起来了,藏在内心很深很深的地方,以至于他一时没有发现,等他终于发现之后,许下承诺的主人却不愿意实践了。 “你抓疼我了。”辛谣看着他有些错乱的模样,只是很轻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覃聿鸣立马放开,慌张的道歉:“对不起,谣谣,我不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以前对你的伤害都不是真心的,是我太晚看清自己的内心,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覃聿鸣。”辛谣看着他,认真的说:“我只想要现在稳定的幸福,不被任何人打扰的幸福,你明白吗?” “你不要再来了好不好。”辛谣低微的哀求,“你回去好不好,回到你自己的生活,你喜欢的生活。” “求你了。” 辛谣又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回了花店。 留给他一个纤瘦又决然的背影。 覃聿鸣愣愣的看着她,眼里的哀恸仿佛顺着一些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第二天覃聿鸣没再来了,最高兴的莫过于小颜了,憋了三天的话恨不得压缩了全部倒出,叽叽喳喳的从早说到晚。 辛谣似乎也恢复了情绪,很热情的陪她聊着。 36 薛燃是做程序设计的,经常要加班,有时候哪怕按时回家了也会有临时工作要处理。 今天他加班到十一点过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辛谣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看着沙发上盖着毛毯蜷缩成一团儿像是小羊羔的人儿,心里也柔软成一团儿。 他走过去,很轻的抱起人,刚到卧室门口,怀里的小羊羔就醒了,主动抱上他的脖子,眼睛并没有睁开,糯糯叽叽的说:“老公,你下班了。” “嗯。”薛燃轻轻的嗯了一声。 “老公辛苦了。”小羊羔蹭了蹭他的脖子,然后一路蹭到他嘴巴,亲了一口。 “老公不辛苦,幺幺今天才辛苦了。”薛燃将人放到床上躺好,给她盖了被子,将她乱在脸上的头发拨开,柔声问:“幺幺我们明天去迪士尼玩,好吗?” “嗯?老公你明天不上班吗?”辛谣迷迷糊糊的问。 “我请了假。”薛燃说,“明天幺幺过生日,我陪幺幺出去庆祝。” 辛谣努力睁开眼,眨了眨,欣喜的看着他:“老公你真好呀。” 薛燃轻轻捏了捏她鼻尖,起身道:“我去洗个澡,很快就回来。” 辛谣困得迷糊,点了点头后又闭了眼。 薛燃洗完澡后去厨房将辛谣给他温的银耳粥端出来吃了,刷完牙后才回到卧室,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辛谣已经睡着了,闻到熟悉的清冽香气,下意识的滚进男人的怀里,汲取男人身上的温暖。 薛燃将人抱着,也很快沉入梦乡。 辛谣虽然出社会很早,但骨子里还是个喜欢游乐园的小孩子心性,她拉着薛燃把各个想玩的游乐设施都玩了个遍,一整天几乎都没停止过笑,兴奋得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 薛燃给她拍了很多照片,她选了几张很喜欢的发了朋友圈。 两人回来时已经快八点,到家后才想起垃圾早上忘带出门扔了,于是薛燃又提着垃圾下楼扔,正准备回去的时候碰到邻居家林姐。 “薛燃回来啦。”林姐率先跟他打了招呼。 薛燃微笑着回应:“嗯,林姐晚上好。” “你是跟辛谣一起出去约会了吗。”林姐问。 “对。” “我猜也是。”林姐说,“今天有个男人来找你们,在你们家敲了好几次门。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我跟他说你们去上班了没在家,有什么急事给你们打电话或者去你们上班的地方找你们。” “可他不知道是没有你们联系方式还是什么的,过了两个小时又来了,手里还提着个蛋糕,今天是你们谁的生日吗?” 薛燃内心滑过一丝怪异,依然保持着得体的礼貌:“对,今天是谣谣的生日。” “哦,难怪。”林姐继续说,“那男人长得挺俊的,穿着也周正,看起来不像是坏人,应该是你们的朋友吧?” 薛燃意味不明道:“认识的。” “嗯,半个小时前我刚在外面看到他又离开,既然你们回来了就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吧。应该是想要给谣谣庆生的,联系不上你们还不厌其烦的来看你们回来没,这小子挺重感情的。” 薛燃笑了笑,说:“好,谢谢林姐。” 林姐一摆手:“邻里之间,客气啥。” 薛燃回到家时,辛谣正在一一将他白天给她买的“礼物”归纳收好。 其实也算不上礼物,就是一些气球,糖果,迪士尼主题发箍,公主小斗篷,可以动耳朵的毛绒帽子,联名小包包等小玩意儿。 可辛谣喜欢得不得了,满心满眼都是甜蜜。 薛燃先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辛谣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拼薛燃给她买的星黛露乐高。 他走过去,将人捞起来坐沙发上,说:“幺幺,该去洗澡了。” 辛谣听到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有些紧张的把乐高都收进盒子里。 “我马上去。”她将乐高盒放到茶几下面后便去卧室拿衣服去了浴室。 薛燃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在意,打开电视点开辛谣最近正在追的玛丽苏剧播放。 二十几分钟后,穿着浴袍头发半干的辛谣走出来了,小脸不知道是不是被热气蒸的,水嫩嫩的透着红。 薛燃心中疑惑。 辛谣一般是不喜欢穿浴袍的,喜欢洗了澡就穿睡衣睡裤。她说浴袍总让她感觉像是在宾馆,不像是在家的感觉。 辛谣抿了抿嘴,水润的眸子里透着紧张。 她走过来,赤脚踩在厚实柔软的地毯上,纤维的触感挠的她脚底心有点痒痒的。 她走到薛燃旁边,在他疑惑的眼神下抽开浴袍的带子,没了禁锢的浴袍就如松了结的面巾,无力的垂落。 白色的浴袍散到两边,露出里面被黑色蕾丝欲语还休包裹的茭白璞玉。 薛燃瞬间眼睛都看直了,原本慵懒的姿势也因为惊喜正襟危坐起来,背部绷直,僵硬得如钢板。 突出的喉结自上而下的滚了几圈,嗓音暗哑得仿佛裹了沙:“幺幺……” 黑色的蕾丝内衣包裹着柔软娇美的胸乳,却因为大片的镂空营造出欲拒还迎的意味。下面是堪堪遮住小穴的一片薄布,不具任何威胁性的存在。内衣和那片薄布之间用两条黑色的带子在胸口系了一个蝴蝶结,只轻轻一拉,不堪一击的几片料子就会沿着滑腻的肌肤落下,像拆礼物一样,打开女人的美好。 浴袍被辛谣脱下,在她脚边堆积半圈。 她含羞带怯的跨坐到男人身上,嫩藕一样的双手圈在男人脖子上,声音娇得仿佛一碰就会出水。 “老公……” 薛燃眼眸又深又暗,喉管发紧,挤出带笑的嗓音:“今天不是幺幺的生日么,怎么由你送我礼物了。” “老公已经给我买很多东西了啊。”辛谣脸红得仿佛熟透的苹果,软软糯糯道:“之前老公生日不也送我礼物嘛……” 薛燃带着些薄茧的大掌在女人柔嫩的腰肢上摩挲着,吐出的话蛊人:“幺幺帮老公脱衣服,好吗。” 辛谣轻轻点了点头,柔软的细肢伸到男人胸前,一颗一颗的将男人的睡衣扣子解开。 直到衣料惯性从两边散开,露出男人肌肉明显的好身材。 37 辛谣给他解睡衣的时候,男人的手也不停着。 一手磨着她的腰窝,一手隔着蕾丝抓着她饱满的胸乳揉捏。 等睡衣被完全解开,男人托着她腰肢往自己怀里带,让柔软的身子和自己紧密相贴。 “幺幺真漂亮。” 男人说出情动的称赞,扣着羞涩不已的人接吻。 辗转。磨碾。舔咬。 嘬。吸。含。 勾。缠。搅。 有时候两根舌头在这个人的口中,有时候又在另一个人的口中。 有清清亮亮的津液自两人唇缝跑出,不知道是谁的,或者是两个人混着的。 辛谣被吻得嘴唇和舌根都阵阵发麻,眼里洇起水雾。 一吻落毕,薛燃又沿着她下巴要吻下去,辛谣却兀的后仰不让他继续。 男人眼眸深沉的看着他。 “老公。”辛谣声音有些润,调子妩媚:“今天让幺幺服侍你,好不好。” 薛燃挑了挑眉。 辛谣在男人深邃的目光下,红着脸低头,樱红的唇落在了那不停滚动的性感喉结上。 薛燃扣着人腰肢的手瞬间收紧了一分。 小凸起滚动得越发激动起来,软软的小舌跟着它滑动,在那一块留下湿漉漉的一片。 辛谣轻柔的湿软的吻沿着锁骨落下,控制着轻重不在男人显眼的地方留下痕迹,以免男人去上班时被取笑。 薛燃的胸肌鼓鼓囊囊的,辛谣很喜欢男人用力操她时去摸他结实的胸肌,汗津津的,又热又硬。 男人肤色偏深,胸前的两圈红晕却偏粉,辛谣附身将其中一个含入嘴巴,学着男人平时舔咬她胸乳的方式去打转,舔舐,轻咬。 男人的呼吸越来越浓浊,吐气声音显着。 因着辛谣压弯身子的姿势,薛燃不方便去抓她柔软的胸乳,便去捏她后颈的软肉,这是他每次跟她欢爱后最喜欢做的事。 另一只手包裹着她白嫩的臀瓣一下轻一下重的揉。 辛谣在男人一边的胸上留了几个暧昧的嘬痕,然后去爱抚另一边的小肉粒。 薛燃将辛谣的臀瓣揉得通红一片,然后顺着勒了一根黑色绸缎带的股缝滑下去,摸到被薄薄的一小片布料遮住的饱满鲍肉,一下捏,一下揉。 脆弱的布料很快就被鲍肉吐出的津液打湿。 辛谣两腿不自觉的要靠紧,却被男人两条大腿蛮力推开。 薛燃将不堪一击的布料扯到旁边,吐着水渍的肉唇因接触到冷空气而缩了缩。 粗粝的手指沿着唇缝刮上去,找到藏在里面的小红粒,食指拇指合并,揪着小红粒揉捏。 “嗯嗯……” 辛谣鼻腔发出娇哼,更加卖力的去舔男人的胸,柔软的小手在男人的腹肌上沿着纹路滑动。 酸酸的感觉令辛谣忍不住缩卷了卷脚趾。 阴蒂没多久就被男人玩得肿大,色情的挤出唇缝。 “唔……” 男人的一根手指钻进了小穴,辛谣吐出男人被舔咬得立起来的小豆子,有些可怜兮兮的喊他:“老公……” 男人手指在温热的柔软里动了动,眼眸里情欲流转,哑声哄她:“幺幺乖,再舔舔,老公喜欢。” 于是辛谣只好忍者小穴里传来的瘙痒,附身继续去舔。 男人又钻进了一根手指,两指并驱在里面翻搅。 辛谣哼哼声更明显了,舔咬得动作也弱了下来。 当男人第三根手指进去的时候,辛谣直接“啊”一声叫出来,有点求饶的味道。 “老公,你,你等下再弄好不好。”辛谣咬了咬唇,说:“我想让你先舒服一次。” 薛燃微顿,眼眸里情绪跳动得厉害,抽出水淋淋的手指,带出一大波淫液,眉眼含笑的亲了亲嘟嘟的嘴巴:“好。” 辛谣滑下去,跪在毛茸茸的地毯上。 这是两人第一次在沙发上做,因为太激烈滚了下来,让辛谣身上摔出了淤青后男人去买的,非常柔软厚实,跪在上面一点也不硌。 辛谣将男人的裤子褪到腿弯,两胯之间,从粗卷的丛林里耸起高高的一根肉棒,又粗又长,颜色暗红,丑陋但干净。 辛谣先是双手抓着肉棒上下撸动十几次,然后张开殷红的小嘴含了进去,舔着,嘬着。 就像男人已经很熟悉她身上的每一个敏感点一样,她也能很准确的把控让男人舒服的方式。 她听着男人从喉口发出一声迭着一声的粗喘,就知道男人有多舒服。 薛燃低眉看着卖力吞吐他肉棒的女人,眼里欢喜又暴虐。 辛谣的小穴因刚刚男人的抚慰像是被打开的阀门,咕噜噜的往外冒水。 她给男人口交的同时也在自己身体里点燃了欲火,瘙痒的感觉从小穴密密麻麻的蔓延。 想要老公操她,用她嘴里的这根大东西操她。 但是不行,说好了要让男人先舒服,就要让他先舒服。 每次欢爱男人总是优先考虑她的感受,很多时候都是让她先舒服过了才释放自己。 她也想要让他先得到快乐。 辛谣双手握着男人阴茎根部,一会儿又去轻柔囊袋,小嘴卖力的做着吞吐,舌尖去戳小孔,偶尔用力吸两下。 “额……幺幺……” 薛燃喉管里不停发出小气泡破裂一样的低哑声音。 辛谣听的耳根子痒,硕大的龟头每次抵到她细窄的喉管,难受的同时又升起奇怪的感觉。 很空很空的感觉。 她夹紧双腿,不自觉的扭动,似乎想靠腿根的摩擦来缓解这种瘙痒空虚感。 薛燃一边享受着辛谣的赏赐,一面细细观察她的神情。 他注意到她的情动,捧着人的小脸退开。 “怎么了,老公?”辛谣以为是她口得不好。 薛燃将她嘴角沾的津液抹开,然后将人捞起来,摸到她下体的湿润。 他眉眼温和的说:“幺幺,你下面也想要了是不是,让老公先帮你舔舔?” “啊,可是……” 辛谣很犹豫,小穴确实想要,可她还没给男人口出来诶…… 薛燃拍了拍她臀瓣,身子下落躺在沙发上。 “幺幺趴上来。”他说,“这样你就可以一边吃老公的肉棒,老公也能帮你舔小穴了。” 辛谣脚趾缩了缩,脸红着点头,和他成相反方向趴在他身上,然后抓着男人的肉棒含着继续吞吐。 38 辛谣肤色很白,阴唇饱满,小缝呈现淡淡的粉色,冒着亮晶晶的水液。 薛燃看着因为情动而微动的唇肉,喉管一阵发紧。 肤色略深的大掌沿着白皙的大腿往上蜿蜒,直到抵达大腿根。 他伸出食指沿着唇缝摸了摸,看到女人明显的颤了颤。 他眼里含笑,继续沿着吐水的小缝上下滑动,手指被沾湿后便抵着穴口挤了进去,在几面转动,抠挖。 三根手指都埋进去后,穴肉蠕动得越来越兴奋,不停地有水从深处漫出来。 “唔……” 嘴巴被堵住的女人发出嘤咛,穴内涌出大片的水,她被男人的手指带上今晚的第一波高潮。 薛燃抽出湿淋淋的手,深邃的眼紧紧盯着那媚红娇弱的小花,两手抓着腿根分开一些,微微抬头,有些温热的唇贴了上去。 小穴忽然和柔软的东西相贴,辛谣不禁往里夹腿,却被男人大掌霸道的箍着不让收拢。 男人粗粝滚烫的舌伸了出来,沿着唇缝一舔,将漫出的汁水悉数卷入口中。 辛谣忍不住又颤了颤。 虽然这不是第一次两人互口,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第一次穿情趣内衣勾引男人,要格外敏感一点。 “唔……” 男人的舌头钻进了小穴。 辛谣吐出被舔的亮晶晶的肉棒,回头可怜兮兮的看着男人。 “老公……” 薛燃捏了捏她腿根肉,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可是……” 你这样她没法好好给你口啦。 薛燃又催促似的咬了咬阴唇肉,不轻不重,却足够刺激。 辛谣哼了声,只好含着委屈回过头去继续抚慰硬挺的肉棒。 穴内流出的淫液被男人全部喝进嘴里,他像是在品味什么琼浆玉液一样,发出啧啧的声音。流出的水液被喝完他就含着穴肉去吸,舌头在里面不停地翻搅,舌尖去戳,舌面去碾,刺激得媚肉蠕动不停。 细密绵软的感觉从小穴开始像全身蔓延,辛谣吞吐得越来越无力。 唔……好舒服。 男人感觉到对方的心不在焉,更加用力往小穴里钻,灵活的翻搅。腰腹也开始发力往上抬,把硬得发疼的阴茎往女人温软的小嘴里送。 辛谣小小的嘴巴被撑得圆圆的,被深喉的感觉并不舒服,可被舔穴的感觉又舒服的要命。两种矛盾的情绪在辛谣体内横冲直撞,撞得她眼泪花花。 “呜——嗯……” 辛谣再次被舔上高潮,鼻腔发出高亢的叫声。薛燃将泄出的淫液大口大口的喝下,又舔了舔软嫩的媚肉,然后松开来,专心致志的挺腰往女人嘴里抽插。 女人的嘴巴好小,将他阴茎完全裹住,喉管又窄,每次顶进去都被挤的微痛,偶尔受不住的贝齿细刮皮肉,又带来舒爽的痛感。 薛燃控制着力道抽送,几十下后感觉到尾椎泛起酥麻,他眯眼又抽送十几下后发出一声低吼,拔出阴茎射了出来。 浊白的精液从马眼喷出,一些掉在自己身上,一些沾到辛谣脸上。 薛燃喘了两下回神,微微起身将辛谣捞过来趴在自己身上。 辛谣软绵绵的,眼里水汪汪一片,两颊潮红,脸上站着淫靡的浊液,妖媚的不可思议。 薛燃迷恋的望着她的小脸,抽过一张纸将她脸上的精液擦干尽。 “幺幺真好看。” “眉毛好看。” “眼睛好看。” “鼻子好看。” “三颗星星也好看。” 薛燃念一处,便在那里留下一个温柔的吻。 最后贴着她的唇瓣。 “樱桃一样的小嘴巴也好好看。” 然后含着人的嘴巴深吻。 亲着亲着,半软下去的巨物又有了抬头的趋势。 他翻身将人压进沙发里,一边吻她,从下巴到锁骨,从胸乳到肚脐。 修长的手摸到缎带,轻轻一拉,拆开了他的礼物,上帝给他最好的礼物。 辛谣在男人的爱抚下早就化成了一滩水,软的意识溃散。 欺身上来,勾起她一条腿正要操进去时,辛谣却忽然抽出一丝清醒阻止他。 “怎么了,幺幺?”薛燃忍者发疼的欲望问她。 “老公,我想在上面……” 她用无辜的语气说出色情的话,连看他的眼神都是纯洁的。 日。 薛燃觉得自己今晚就是被辛谣暗杀在床上也值得了。 他翻了个身坐起来,顺势搂着辛谣跨坐在自己腿上。 “幺幺今天怎么这么主动?”他勾起她一缕长发,边把玩边问。 “唔……喜欢老公,想让老公快乐。” 她有些瓮声瓮气的说,跪坐在男人身上,抓着又立起来的阴茎上下撸动几次后,抵着自己湿漉漉的小穴,一点一点的往下坐。 虽然已经高潮过两次,但男人的阴茎可比他的手、舌粗太多了,刚坐进一个龟头就感觉撑的慌。 辛谣双手抓着男人的肩膀,轻咬着唇肉,很缓慢的将屁股往下落。 薛燃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肢,一只手玩着她的头发,虽然阴茎叫嚣着立刻操进去,面上却不催促半分,始终温柔含情的看着她。 辛谣感觉男人的肉棒已经埋进小穴很长一截了,低头一看还有更长一截露在外面。 呜呜。 辛谣看着男人宠溺的表情,心一狠,用力噗的一下坐下去,将肉棒全部吃进小穴里。 “嗯啊——” “唔呃——” 男人和她同时发出舒服的声音。 “幺幺好棒。”薛燃摸着她的小脸夸着。 辛谣脸上的潮红还没褪去,听到男人夸奖更红了几分。 男人的阴茎粗长的过分,辛谣的小穴又过于紧致,每次欢爱前男人都要给她做很久的扩张,即扩张足够,刚操进去时也会被撑的难受,一定要操开了才能让辛谣获得完全的快感。 辛谣双手搭在男人肩膀上借力上下骑乘起来,速度不算快,但在皮肉摩擦间依然被带出细细的快感。 薛燃却没那么痛快了,够不到标准线的节奏不仅不能带给他快意,反而让他有种欲望得不到缓解的胀痛感。 但他想让辛谣自己玩一会儿,便忍者胀痛感去叼着辛谣随着扭动而荡漾的胸乳舔咬,以此得到些疏解。 39 “呜呜……老公咬轻点……” 辛谣上下动的快了些,胸上传来的湿热感和小穴传来的硬烫感并驱勾动她的神经,在末梢滋生酥麻的雷电。 辛谣力气不够,每次骑乘都不能将男人的阴茎全部吃进小穴去,可他依然感觉男人的阴茎已经进的很深,卵蛋大的龟头总撞在她花心上。 “呜嗯……老公,我,我不行了……” 辛谣一双可怜兮兮的眼望着他,上下的动作越来越缓慢。 薛燃吐出被他吸咬得挺巧红肿的乳尖,抬头染笑:“幺幺怎么变娇气了,这么快就不行了。” “唔嗯……”辛谣一边扭动一边回答:“被,被老公宠的……” “老公有这么宠你吗?” “有……嗯……”辛谣抱着他的脖子,不想动了,“老公,你动一动,我累……” 啧,忍耐多时的人就等着辛谣这句话。 囚牢里的野兽被发出,薛燃眼眸暗下来,双手箍着辛谣的腰肢,腰臀发力,快速凶狠的往上顶起来。 “啊……” 几乎是男人的第一个深顶,辛谣就尖叫着泄了一波,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男人又深又重的操干拉进情欲深海。 “呜呜……老……老公……慢点……” 辛谣弱柳身姿随着男人撞击摇摇晃晃,若不是被男人掐着腰,她就要被撞得倒下去。 “老公尽量。” 薛燃挤出干涩的音调,仍然撞得迅猛。 “呜呜,老公……老公……” 辛谣调子媚得出水,不停地叫他。 她在情欲的潮水里浮浮沉沉,快感像浪潮前赴后继的往她身上扑,漫过她头顶时的窒息,短暂接触空气鲜活,全都在折磨她溃散意识。 暖。 湿。 滑腻。 软嫩。 薛燃只感觉自己阴茎被包裹得销魂至极。 这么会有这么一个地方,让他如此沉迷,让他甘心沉沦。 穴内的媚肉疯狂蠕动,每一次插进都谄媚的咬,每一次抽出都不舍的吸。 花心里面一室的水嫩嫩,泡的大龟头兴奋的吐泡泡。 “啊啊——” 辛谣被推上高潮,拱着小腰抽搐了几下。脑袋后仰在空中滑出漂亮的弧度,眉眼如丝,眼角挂泪,小嘴微张的神情美极了。 薛燃抽出阴茎,将人抱起来跪趴在沙发上,一腿跪在沙发上,一腿站立,扶着被蜜汁跑得水淋淋的阴茎朝着湿软的小穴又插了进去。 “呜嗯……”辛谣哼哼出声。 薛燃一只手圈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抓着辛谣柔软的小手手心对手背的十指相扣,压在墙上又狠操起来。 辛谣不停发出小猫一样低低的呻吟,勾得薛燃耳朵红得滴血。 薛燃一边亲她白玉般汗湿的后背,一边凶猛的往花心顶。 “呜嗯……” “老公,老公……我不行了……” “好深……太深了……” 辛谣被撞的流下生理盐水,哭兮兮的模样好不可怜。 “好酸……嗯额……幺幺的小穴好酸……” 薛燃叼着她后颈的软肉轻咬,一路吻到圆润的小耳朵,舌头往耳蜗立钻。 酒酿一样醇香的嗓音跳跃在她耳蜗上。 “就快好了,幺幺,再坚持一下。” “幺幺。” “乖乖。” “宝宝。” “心肝。” 辛谣被男人各种爱称蛊得脑子一片浆糊,粉白的脚指头紧紧蜷缩着。 就要到了。 薛燃感觉腰窝尾椎阵阵发麻,太阳穴跳动得厉害。 有一滴汗从下颌落到辛谣背上,像是被灼烫一样,辛谣小穴狠狠收了一下。 一向文明的男人忍不住低声说了个“操”字,发力猛干十几下,拔出来射在了女人白软的小腹和沙发上。 辛谣早在男人射之前就被干上潮吹,没了肉棒堵塞的小穴像是失禁一样大股大股的喷水。 男人圈在她腰上的手一松,她就像被抽了骨一样瘫软在沙发上,仍由小穴淅沥沥的流水,双眼失神的望着空气。 薛燃灼热的呼气在空气中燃了一会儿,往旁边一坐,将失神的人捞进怀里,一边捏她后颈的软肉一边亲她。 辛谣在温柔的亲吻中回过神来,很乖的回应男人的疼宠。 两唇分开之时,又长长的银线被拉断。 空气很干燥,两人全身都是湿热的。 辛谣低头看着男人用纸巾给她擦小腹上的精液,忍不住问:“老公,你为什么不射里面啊。” 薛燃将纸团扔进垃圾桶,说:“射里面幺幺可能会怀宝宝的,幺幺现在想要宝宝吗?” 辛谣没有即刻回答,反问他:“那老公想要宝宝吗?你喜欢宝宝吗?” “我听幺幺的。”男人温和的笑着,“我会期待我们的宝宝,但不急着让幺幺怀。幺幺什么时候想要我们就要。” 他又亲了亲她,继续说:“喜欢你这个宝宝,也喜欢我们的宝宝。” 辛谣又想哭,酸着腔调说:“老公,我真的好爱你呀。” “我更爱你。” 辛谣去亲他。 她喜欢接吻,好喜欢和薛燃接吻。 薛燃总是很温柔,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柔软绸布裹着的珍珠。 就算是偶尔的粗暴也让她喜欢得要命。 互相种下情根的两人总能很轻易得被对方勾出情欲,更何况两人此刻赤身裸体,又刚经历过一场绵密热灼的性爱。 薛燃正要扶着又硬起来的阴茎插进去,外面就忽然刮起了大风,窗帘被带着疯狂乱飘,阳台上晾着的衣服也摇摇欲坠的晃。 天气预报说今晚会下暴雨。 薛燃只好先停下,让辛谣坐好,捡起地上的长裤套上。 “幺幺乖,我先去收衣服。” 辛谣有些幽怨的点点头,忍着小穴开始弥漫的瘙痒。 薛燃一笑,逗她:“小骚宝。” 辛谣羞窘的埋头。 薛燃将阳台的衣服都收好,偶然往楼下一看,微顿。 然后若无其事的进了屋,关好落地窗,任由外面风啸不止。 薛燃将衣服随手仍在一旁的椅子上,走到沙发处,褪下睡裤,抓过辛谣就把肉刃插进了湿漉漉的小穴内。 “嗯……老公……”辛谣有些懵,敏锐的发觉男人好像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幺幺,亲我。”男人唤她。 辛谣便搂着他脖子去亲他,很热烈的亲着。 薛燃难得吻得有些急躁。 他搂着人操干几次,然后就着面对面的姿势将人抱起来。 忽然的悬空让辛谣吓了一跳,双腿赶紧圈在男人遒劲的腰上。 薛燃一边操一边往门口走,辛谣舒服的呻吟声全被男人凶残的吃进嘴巴里。 40 薛燃将辛谣压在门口的墙上,吻得狠,操的更狠,辛谣没忍住在他背上刮出一条血痕。 轻微的刺痛让薛燃醒过来,他松开辛谣,操干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看着红肿不堪的小嘴,懊恼着心疼。 “对不起,幺幺。”他跟她道歉。 “啊?老公你干嘛道歉……”辛谣从快感的浪潮中暂时抽离,迷迷糊糊地问。 “没事。” 他放柔了力度去安抚小嘴。 耳朵微动,听到门外有响动,下腹狠狠一挺,辛谣猝然尖叫了一声。 “幺幺,说你爱我。” 薛燃边哄边缓慢的抽插。 “我爱你,老公,呜嗯……我爱你……” “幺幺,说你不会离开我。” “不离开,唔……我永远不离开老公……” 缓慢的性爱虽然也能给人带了温和的舒服,但辛谣刚被男人的凶猛操干拉进情欲深处,还未达到极致就被迫打断。空白的片刻大片空虚和瘙痒涌了进来,这样缓慢的摩擦根本得不到任何缓解,反而让这种更加放大了。 “嗯嗯……老公……你疼疼我,你疼疼我呀……” 男人眉眼的沉重终于被温暖的笑意盖过。 他笑问:“幺幺想要老公怎么疼你?” “你,动快一点。”辛谣晃着腿儿在他怀里扭了扭,“操快一点,老公,狠狠地操幺啊——” 男人突然发力又深又重的穿插。 “疼你,幺幺,老公最疼你。” 薛燃哑着嗓子回她,胀成暗红色的阴茎在糜红的小穴里快出残影。 抱着操干的姿势因重力使两者嵌合得极深,没一会儿薛燃就撞开了软软的宫口,龟头刚操进去,辛谣就绷着腿儿,颤抖着高潮。 辛谣脑子混沌一片,感觉置身在极热的密室里。 “幺幺,松一松。” 高潮中的小穴敏感至极,疯狂的收缩,夹得薛燃有些疼。 辛谣意识被快感控制,不知道该怎么松,只能娇喘着无力的哭。 薛燃去舔她的眼泪,抱着人掂了掂,缓缓抽出一截肉刃后,再狠狠往里撞,直直撞进宫腔里。再缓缓抽出,又狠狠撞击宫腔。 反复几次后,小穴终于又被操开了些。 薛燃又开始猛干猛操,将里面撞得水液泛滥,随着阴茎的抽插被带出又挤进。 “幺幺。” “幺幺是怎么长的,怎么每一个地方都恰到好处的长在老公的喜好上。” 辛谣被操得咿咿呀呀不成调,一个一个音节像是泡沫,在空气中飘了一会儿后破开。 “幺幺的小穴好紧,都泄这么多次了还这么紧。” “幺幺怎么又喷了,真是越来越娇气了。” “幺幺里面好温暖,老公好想一直呆在里面。” 薛燃平时虽然在床上也爱说骚话,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频繁,一句接着一句,不带重复的,辛谣听得脑子起火,烧遍她所有的理智,只想和这个男人一直沉沦在这片欲海。 身体也越发敏感,酸软感酥麻感胀满全身,没多久就要喷一次,地上积了好大一滩水,骚甜的味道浓得过分。 “呜呜,老公,你不要嗯额……再……再大了啊啊……” 好不容易觉得自己小穴已经适应了男人的粗壮,结果男人还在继续长。 盘旋在阴茎上青筋跳动着,每一次动一次都细密的磨过他敏感点,男人进的又深又重,每次都穿进她脆弱的子宫,辛谣感觉自己要被男人操死了。 膀胱好酸,好胀,好难受…… “老公,幺幺不行了,呜呜……嗯额……要被老公操坏了……啊啊……” 薛燃却只是发狠的深顶,忽然的一个穿操,像是触碰到什么机关,辛谣变了调的尖叫一声。 然后淡黄的液体从屄口上方喷出,淋湿男人的小腹,冒着热气,混着交合处涌出的淫液沿着男人的结实的腿流在地上。 辛谣有片刻的失神,然后抱着男人羞耻的呜呜哭。 男人却是含笑咬着她耳朵亲,非常温柔的嗓音:“幺幺舒服了,老公真高兴。” 辛谣一抽一抽的,湿软的问:“可,可是老公还没有舒服……” “怎么没有。”薛燃继续挺腰操,“老公现在就舒服得要命。” 说完还在她耳边色情的低喘。 辛谣听得胸腔热烘烘的,心脏跳得极快。 清醒没多久,又因为男人的抽插涣散了意识。 辛谣每高潮一次,穴肉就疯绞一次,薛燃感觉囊袋酸胀得疼,尾椎爆发酥麻,阴茎硬如坚铁。 他一边做着最后的冲刺,一遍隐忍着问:“幺幺,我可以射进去吗。” “射进幺幺的小子宫。” “让幺幺给我生宝宝。” 辛谣嗓音已经叫哑了,红彤彤的眼根本看不清男人的表情,不然一定会被男人染满情欲却又蒙着一层克制的脸惊得心颤。 男人传进脑海里的话根本不清晰,她姿势捕捉到一些“射进”“子宫”“宝宝”的字眼。 于是她本能地回答他。 “老公……啊哈……射……射进嗯……来……” “射给……幺幺……呜额……” “幺幺给……老公嗯额……生……生宝宝啊……” 得到辛谣的准允,薛燃红着眼发狠的猛操,数十下后将辛谣紧压在墙上射在了辛谣娇弱的宫腔内。 辛谣在潮吹中被滚烫的精液烫得两眼翻白,全身抽搐个不停,好在薛燃紧紧抱着她,不让她太过失措。 两人相互抱着享受高潮的余韵,平息差不多后,薛燃含笑望着她。 “幺幺舒服吗?” 辛谣软绵绵的趴在薛燃身上,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脑袋埋在他颈窝虚弱的点了点头。 “老公也很舒服。”薛燃说,“老公还想再做一次,可以吗?” 仍是虚弱的点了点头。 薛燃抱着人往餐桌走,他掂了掂人,有力的臂膀单手抱着挂在身上的人,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又含了一口,扣着辛谣的脑袋抬起,对准微张的小嘴亲了下去。 干冽的水从薛燃的嘴里渡进辛谣嘴里,辛谣被迫咽进喉管,少许来不及咽的沿着两人下巴滚落。 薛燃松开还在砸吧的小嘴,说:“幺幺刚才流了好多水,给幺幺补一点。” 辛谣闭着眼,迷迷糊糊的撒娇:“还要……” 于是薛燃又给人灌了几口,直到辛谣摇头说不要了。 他一边亲着辛谣纤细的脖颈,一边往卧室走,走动之间的摩擦唤醒了偃息的巨龙,辛谣刚被放在床上,就迎来男人新一轮的挞伐。 回卧室的辛谣又被男人压着做了两次,到最后完全是晕过去的。 薛燃给人洗干净抱回床上,搂着人看了一会儿,嗓音低低的仿若渴求。 “幺幺,你要信守承诺。” 41 覃聿鸣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一个偷窥者。 那天辛谣说了那番话之后,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一直望着那家花店。然后一路跟着她,又在她住的小区外停了很久的车。 看着那那家窗户亮起灯,又暗下灯。 他吸了一地的烟,最终在夜星渐弱之时驱车离开了s市。 回去的覃聿鸣并没有更好,反而“病”得更严重了。 他以为自己只是让辛谣伤心了、失望了,只要他好好道歉,诚恳认错,辛谣会原谅他的,会回到他身边来的。 可不曾想辛谣再见到他,就全是抗拒,是害怕,是哀求。 不仅没有了爱,连恨也没有了。 他应该要放开她的。 他一个天之骄子,随便勾勾手指就有大群的女人扑上来。比辛谣漂亮的,比辛谣聪明的,比辛谣更懂事的。 可她们,都不是辛谣。 在情场上他从来都是清醒的上位者,女人于他只是一个消遣。今天喜欢这个人的眼睛,明天喜欢那个人的嗓音,后天就会喜欢另一个的身材。喜欢哪个就和哪个睡,单存的发泄一时兴起的欲望,短暂的激情过去,就毫不留情的抽身。 这才是他,纵情又无情的他。 他从来不强迫对方,不管是包养情人,还是一夜云雨,都是对方心甘情愿的。 强来的人,和畜生强奸犯有什么区别。 他应该放弃辛谣的,在知道她已经结婚且不愿意回到她身边的事实。 可他就是放不下。 他一想到曾经对着自己笑,给自己洗手作羹汤,叮嘱自己好好吃饭,照顾醉酒的自己,看过来的眼神永远都充满毫不遮掩的赤诚爱意的人,此刻属于了别人,他的心脏就像被浇筑了熔浆,被烧出巨大的疼痛。 辛谣求他,求他不要再去打扰她,求他回到自己的生活。那样害怕伤心的神情,像是无数个薄薄的刀片,将他每一寸肌肤都细细割裂,鲜血淋漓的呈现他心口上开始溃烂的情感区域。 他自己的生活? 他自己的生活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秦聿鸣开始剖析自己从出生到现在的一点一滴。 生来就是贵胄的身份,享受着大多数人努力一辈子也够不到的优渥资源,也被迫承受着普通人不被需要的压力。 他是覃氏的接班人,从小接受的都是最好的教育,看似聪明的背后是童年的每一秒都被剥削的拼命。无可挑剔的教养风度,找不出把柄的社交能力,雷厉风行的商业手段,全都是他用常人挤压不出来的汗血堆积出来的。 爱情这种东西在覃家是不被需要的。 祖辈是商业联姻,父母也是商业联姻,连姐姐也是跟一个没有感情的政界新贵订的婚。在这样的耳濡目染下,他自然也认为爱情没什么重要。 男女之间不就那么点事,情绪上来了就释放,释放完该是谁是谁,该怎么过怎么过。 所以他才一直秉持着有性就释放,无欲就远离。感情这种东西,最多也就是性的助兴剂,而它也只是个可替代品。药物、技巧、方式,都能助兴,而有时候感情还会来带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有感情呢。 覃聿鸣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贯彻的。 但是没人告诉他,感情不是自己能把控的,否则他不会在意识到辛谣对自己不一样之后,还自妄的以为自己能掌定一切。 秦聿鸣坐在偌大的别墅里抽着烟,房内漆黑一片,烟雾袅绕着他寂寥的身影,表情是说不出的落寞神伤。 这里有辛谣存在过的痕迹。 墙上的照片,置物架上的摆件,花盆里枯死的植物,厨房里的菜米油盐,全都是辛谣存在过的痕迹。 辛谣走的时候没有带走任何东西,他也没更改别墅的任何地方。 好像这样,就可以证明辛谣没有离开,就可以期待总有一天她会回来的。 抽完不知道第几支烟后,覃聿鸣感觉自己胃部传来阵阵痉挛的疼。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疼过了,上一次还是在辛谣刚搬进别墅后两三个月。 他吃饭总不规律,落下胃病是在所难免的,不过他一直有私人医生调养,所以那时还不这么严重。只是偶尔因为太久没进食而产生抗议,之后他的一日三餐就被辛谣包揽成一种责任。她变着花样的给他做养胃的膳食,按时提醒他吃饭,他若是落下了一顿,辛谣便会生气的斥责他,可她的生气里都是心疼的情绪,因为他每次都被“骂”的心情愉悦。 可若是换了别的女人,不管里面是否带着心疼担忧,估计根本没有“骂”他的机会。 看吧,他的心比他的人要清醒诚实得多。 辛谣离开后,他比以前更加饮食紊乱,一部分原因是太忙,一部分是根本吃不下,多精致的餐食他吃起来都是索然无味的。 覃聿鸣疼的脸色发白,额间冒出细密的汗。他一手揪着胸口处,因疼痛曲着身子,步履不稳的到处翻箱倒柜找药箱。 他从来不知道这些东西放在那里,都是辛谣在归类,他也不用担心自己找不到,因为他需要的时候辛谣总会及时送到他眼前。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在别墅犯胃疼的时候,辛谣很快就拿了胃药过来,还给他倒了一杯温水,边哭边给他胃药。担忧的神情和心疼的言语似乎比胃药还有效,让他胃里涌起难以言说温暖。 屋子被他翻的乱成一片,散了一地的东西。 覃聿鸣就和这堆东西一样孤零零的躺在地上,蜷缩着身子,脸上弥漫着极大的痛苦,眼泪止不住的外涌,嘴里发出小兽一样的低吟。 “谣谣,谣谣,我好疼……” 42ru 覃聿鸣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他初见辛谣那一天。 那天是他母亲的生日,以往买花这件事都是林桥帮他预定的,但那天心血来潮,就自己去了花店。 辛谣穿着一条纯白的连衣裙,围着一件浅蓝色格子围裙,他推门而入的时候,一句“欢迎光临”卡在微张的嘴,不谙世事的清澈瞳孔一瞬不瞬的落在他身上。 有很亮的光从侧方玻璃窗渡进来,被玻璃折射出带点异彩的浅色,映出像天使一样的人在对他微笑。 “阿鸣,我爱你。” “阿鸣,你真好。” “阿鸣,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我恨你。” “你让我恶心。”30.溈泍呅唯嬄梿載棢址 請菿30.閱du “不要碰我。” “能不能放过我。” 覃聿鸣像是掉入没有尽头的巨大旋涡,一直搅覆着他的神经,意识海被吞噬,他想要醒过来,却怎么也醒不过来,被辛谣伤心的、痛苦的、害怕的神情一直凌迟。 鸣哥。 鸣哥? 有人在叫他。 他缓慢地,艰难地睁开眼,林桥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眼前,空气中有很明显的消毒水味道。 “鸣哥,你终于醒了,你在家晕过去了,要不是家政阿姨发现,差点就出大事了。”林桥如释重负的语气,“你先缓一会儿,我去叫医生。” 是急性肠胃炎,医生让人住院两天。 这两天基本都是林桥陪着他,家里人各来了一次。母亲只是担忧的叮嘱他要注意身体健康,父亲面色沉冷的让他要拎得清轻重,不要做出有损覃家脸面的事。 覃敏家还是那副倨傲的神情,但在面对覃聿鸣时又比在外人面前多了一丝亲和。 “难得,还能见到这一面的你。”说不尽的调侃意味。 “不过我还真看不出来那小女生哪点特别的,能把你逼成这样。”覃敏家继续没什么起伏的说,“难道,是因为她特别蠢?” 覃聿鸣凌厉的眼神刮了她一眼,冷冷的吐出:“没事你可以走了。” 覃敏家无所谓的笑笑:“生什么气,我也没说错,不然怎么会这么多年都没发现你的本性呢。” 覃聿鸣瞪着她,苍白的唇抿得死紧。 “你知道我上次去你家她跟我说什么吗。”覃敏家继续用平静的语气说出剜心的话:“她说你很可怜。” 覃聿鸣眼睫一颤。 “她说你为了覃家付出了很多,每天累得饭也忘了吃,觉也睡不好,生病了也是自己一个人扛,却还是无怨无悔的付出。可我们却还要这么残忍的对待你,连你的婚姻都不能自己做主,噗。”说到这里,覃敏家没忍住笑了出来,然后收了表情继续说:“你不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有多么的认真,看我的眼神像是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覃聿鸣移开了目光,似乎想要逃避什么,眼眸里有很多情绪在窜动,被眼睫投下的暗影遮住。 “老实说,我当时还挺触动的。觉得她很蠢,也很可怜。”覃敏家看着他的眼神意味不明的,像是戏谑,又像是谴责。 “放过人家吧,我亲爱的弟弟。” 覃聿鸣抬眼看她,似乎有些震惊,不理解,和抗拒。 “多好的一个女孩啊,被你给霍霍的。”覃敏家难得用认真的语气来干涉他的私生活,“你要玩女人就玩跟你志同道合的,少去祸害好姑娘,真的很缺德。” 覃聿鸣咬紧了腮帮,藏在被子里的手在颤抖。 覃敏家一向自傲凌人,从来不干涉他的私生活,无论是名媛千金还是明星网红,在她眼里能被他带上床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三流货色,她连提她们的名字都不屑。 辛谣是第一个被她说“好”的人。 连覃敏家都说她好,甚至让他放过她。 他真的,有够混蛋。 两天后,他出了院,还是住在别墅里,每天照常去上班,一下班就回别墅,像是个居家好男人一样。 林桥看着他的表情总是欲言又止,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林桥也想让他放下辛谣,林桥也知道,辛谣是个好女孩,不该被他这么伤害。 可他已经后悔了,很后悔,很后悔,很后悔…… 43 手机忽然响起了提示音,是他设置的备忘录,提示他第二天是辛谣的生日。 这是去年辛谣生日的那天他设置的。 辛谣离开的第叁个月是他脾气最不受控的时候,也是他最颓废的时候。 每天都抽很多的烟,到了晚上就酗酒,不停地找辛谣的替身,可总是不得解。 那种燥怒的情绪像是培养皿里的病菌一样,繁衍的又快又密,在他身体里疯长,根本拔出不完,也拔除不掉。直到病菌将他从里至外的每一寸血肉都侵占后,他也彻底溃败下来,承认自己离不开辛谣。 然后他突然开始改变当下的生活,像是有目的一样的改变,每个作息,每句言行,每次往来都去照着辛谣会喜欢的方式去改变。有时候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开头的主人公都是“谣谣”。 他在辛谣生日那天买了个很漂亮的蛋糕,亲力亲为的布置房间,像以往每一次辛谣给他祝贺一样。 没有邀请任何人,只有他和辛谣,只有他们,只有他…… 以前他过生日的时候,都是房内的一切都是辛谣一个人准备的,就连蛋糕也是她亲手做的,虽然他也只吃到过一次,但他总是会在每次生日的时候回味起那种甜而不腻的味道。也会下意识的觉得跟辛谣两个人过他的生日比跟一堆带着面具的人推杯问盏,或者是和一群狐朋狗友纵情言欢要来得更身心满足。 可他总是,清醒的太晚。 他们在一起五年,不管他赶不赶得回来,辛谣都会给他准备生日庆典。他的生日在名流圈是个交际的好时机,他跟辛谣说他可能赶不回去,辛谣一边说没关系一边在客厅等他到深夜。她总是很理解他的“忙”,并体谅他在各种本应该一起过的日子没能及时“赶回去”的意外,而在他终于能“抽空”跟她一起过的每个节日都露出莫大的惊喜。 而辛谣的生日,他也只陪她过过两次。一次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年,一次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年。其余的要么他在出差,要么他在别的女人床上。 看啊,多么混蛋的他,如此践踏一个女孩圣洁的真心。 难怪辛谣恨他,不想见到他。 她那天,也像自己现在这么痛吧。 不,也许更痛。 不然她怎么会这么快由爱转恨,又由恨转无,甚至现在对他避若蛇蝎。 秦聿鸣想,要不,就算了吧。放过她,她现在看起来真的很幸福,就像,就像她在知道真相之前,每次投过来的目光里都是幸福的。 可是,放下了辛谣,他又放不过自己。 到处都是辛谣的影子。 她在院子里浇花的,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她在厨房里升起炊烟的,她在卧室给他挑选衣服的,很多很多,到处都是。 他的“病情”一发不可收拾的恶化下去,他甚至“看到”辛谣跟那个男人当着自己的面亲热起来,那些曾经专属于他一个人的娇媚潋滟,此刻在别的男人身下绽放。 他发了疯似的把屋内能砸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他放不下辛谣。 他不愿意放下辛谣。 他不能放下辛谣。 他为什么要放下辛谣。 从来都只有他不想要的,而他想要的就必须是他的。 移情别恋又怎么样,生怨生恨又怎么样。 辛谣怎么从他身上移情别恋到薛燃,他就让她从薛燃身上再移情别恋到自己。 辛谣想要一段纯粹的、唯一的、真诚的爱,既然他现在能给她,为什么还要把她拱手给别人。 他是辛谣的初恋,也是辛谣的第一个男人。女人不都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有特殊的感情吗,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伤害了辛谣,可他愿意付出一切去赎罪,只要辛谣能回心转意,只要辛谣再把爱给他。 那个男人处处不如自己,他凭什么跟辛谣在一起。 辛谣应该是他的,辛谣只能是他的。 44 覃聿鸣又连夜驱车去了s市,一大早去一家甜品店等着,他要亲手给辛谣做一个蛋糕,他告诉她他的决心。 这么轻易的就放弃,他又凭什么说对辛谣说爱。 他失败了两次后,终于做出了一个差强人意的蛋糕。 蛋糕是星黛露的造型,这是辛谣最喜欢的迪士尼卡通,她看到一定会很开心。 覃聿鸣又买了一束郁金香,拿着蛋糕激动又期待的去花店找辛谣,却被告知辛谣没来,那个叫小颜的女生还得意洋洋的说辛谣跟薛燃出去约会了,指不定今天会在外面订一间浪漫的主题酒店度过美好的一晚。 覃聿鸣沉了脸色,不肯承认这个可能性,驱车去了云顶小区,径直到了那个一个刻在脑子里的房屋,不停地敲门按门铃,里面却没有任何人回应。 邻居说他们出去上班了,让他打电话或者去公司找。 覃聿鸣没理,去车上坐着。 手机里存着辛谣现在的电话,有好几次他都想按下拨通键,最后都放弃了。 辛谣还在生他的气,他就算打了也可能会被拉黑。今天是她的生日,他不想让她不开心。 再等等吧,他们也许会回来的。 两个小时后覃聿鸣又去敲门,还是一无所获。 每隔两个小时他就去敲一次,七点那次回来后,他没能撑住睡了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他抬眼一看,那间熟悉的窗户透出了光亮。 他像是突然得知什么好消息,惊喜的拿着已经有些松松垮垮的蛋糕和花束上楼。 外面吹着很大的风,覃聿鸣小心翼翼的护着蛋糕和花束不让狂风扰到他们。 一路上紧张的心脏一度跳到嗓子眼。 他要说些什么呢。 谣谣,生日快乐。 谣谣,这是我亲手做的蛋糕,你猜猜是什么。 是星黛露,你最喜欢的,虽然不是很像,但我一定会好好练习,以后做个更好看的给你。 还有郁金香,你最喜欢的花。 谣谣,我以后一定会记住你所有的喜好,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会满足你,你跟我回去,我们—— 啊—— 他听到那间熟悉的深棕色大门传出辛谣的尖叫声,他慌乱的丢下蛋糕和花立马跑过去,抬手就要敲门,手在将要落到门上的时候又立刻停了下来,因为他听到男人微弱却清晰的嗓音从门缝钻出来。 幺幺,说你爱我。 我爱你,老公,我爱你…… 覃聿鸣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下就僵住。 辛谣说爱他,辛谣用那样娇媚的语气说爱他。 他们,在做爱…… 和他一墙之隔的,做爱…… 覃聿鸣感觉自己心脏已经失去了痛感,只剩下苍白的麻木。 他想要走的,他应该要走的。 可他身体像是被浇筑了熔铁,被痛得失去知觉,只感觉全身都沉重无比。 然后他就一直站在门口,像个变态偷窥狂一样,听着里面的色情交迭声,浓情蜜语,钟情互诉。 辛谣叫他老公。 辛谣让他射在里面。 辛谣说要给他生宝宝。 这些,明明都应该是属于他的,明明以前全都是属于他的…… 走廊的灯昏黄昧暗,映出覃聿鸣半阖的眼眸下两条明显的水痕。 房内的声音已经停了,覃聿鸣一直麻木的在外面站了很久,然后像是被抽离灵魂一样捡起摔成一滩紫色烂泥的蛋糕和零落不堪的郁金香下楼去。 外面已经下起了暴雨,覃聿鸣却像是没有知觉一般走着。 雨声大得盖住了周围的声音,眼前的视线也模糊成一片。 覃聿鸣满脑子都是辛谣对男人说的爱语。 那些本该属于他的,明明就是属于他的。 辛谣的温柔,善良,包容,娇媚,宠爱,全都是属于他的! 都是他,都是那个男人抢走了,他不会轻易饶了他,他要把本该属于自己的都抢回来。 覃聿鸣空洞的眼神又变得狠厉,他全身湿漉漉的坐在车上,眼底燃起诡异的烈火。 45 覃聿鸣在车里睡了一晚上,醒来的时候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全身酸痛的要命,像是被放在烤架上被火烧,热得厉害。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是发烧了。 他本想驱车去辛谣花店附近,却抽不出一丝力气,无奈之下他只好下单了退烧药闪送过来。 吃了药后他浑浑噩噩的睡了了过去,中途被电话铃声吵醒。 他迷糊的拿过来看了眼,是林桥打过来的。 “喂。”嗓音哑得厉害。 “鸣哥,你怎么了?”那边关心的问。 “没事,有什么事,你快说。”喉咙像是卡了刀片,每发出一个音节都带动着割裂的痛。 “额,那个,今天覃伯父来过公司了,见你没在,问你去哪儿了,我说你应该在家里休息。” 覃聿鸣静等他后面的话。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有点为难般说:“然后覃伯父说,让你懂得分寸,不要为了……而做出有损覃家颜面的事。” 林桥略过了那个名字,但他也知道那个人是谁。 “嗯。”他敷衍的哼了声,就要挂电话,林桥又叫他。 “鸣哥。” 覃聿鸣没出声,依然静等他的下文。 “你是不是去找嫂——辛谣了。” 覃聿鸣对他的称呼不满意,冷声道:“她是你嫂子。” 林桥又沉默了一会儿,语重心长般开口:“鸣哥,算了吧。” 覃聿鸣睁了睁眼,带着些压迫力的气息:“什么?” “还是放了辛谣吧。”那边说,“她已经找到幸福了,你就,忘了她吧。” 覃聿鸣眯眼,语气染了怒意:“什么放了,辛谣她是我的。当初不是你鼓励我来找她的吗,现在又让我放了她,你凭什么?” “我——”那边也有些难以启齿般梗了下,接着说到:“我那个时候没考虑过这个情况,可现在她既然已经结婚,有了新的生活,你……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了吧……” “林桥!”覃聿鸣忽然大声喊他,即使是嘶哑的嗓音也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我说了,辛谣是我的,她只能是我的。结婚了又怎么样,不能离婚吗。什么新生活,那个男人能给她的我都能给,可我能给的那个男人一辈子也做不到。辛谣只有跟我在一起才会幸福!” “可是鸣哥,辛谣她——” “我说了,她是你嫂子。”他专横的打断他,继续说到:“谣谣只是还在生我的气,只要我好好道歉,让她看到我的真心,她会原谅我的。她会回到我身边,像以前那样爱我,对我好。以后别再我面前说让我忘了她的话。我不可能忘了她,我忘不了她。” 说着说着,覃聿鸣的语气带着低微的软弱。 “我以前对她这么坏,现在所经历的痛楚算得了什么呢。我要继续受罪,把以前加诸在辛谣身上的都加倍承过来,让辛谣满意了,她就会原谅我了。我要给她买鲜花,我要带她去海边,给她放烟火,所有有意义的日子我都要陪她一起过,我欠她的都要还给她。” “辛谣她以前那么爱我,不可能这么快喜欢别人的。等她知道我是真心的要跟她在一起,她就会把对我的爱再放出来,回到我的身边。我会好好对她,只爱她,跟她结婚,有可爱的宝宝,她会很幸福,很幸福……” 林桥听着喃喃自语的人,沉默着没再说话。 46 辛谣感觉自己被薛燃养的越来越懒了。 她跟秦聿鸣在一起的时候,不管前一天睡多晚,她都会在他醒之前起床做好早餐,直到他出门再回去休息。 可是跟薛燃在一起后,前一天闹腾的太晚,她第二天可以肆意睡到午餐时间都没关系。 刚开始的时候她也是定好闹钟起来要给薛燃做早餐的,可她刚关了闹钟要起床,薛燃就抱着她不让她起,哄着她继续睡。睡眠不足又加上身体上的疲累,很容易就被男人的温哄催眠过去。等她再醒来,薛燃已经自己做了早餐吃完并出门上班了,而锅里还给她温着一份早餐。 久而久之,她就养成了这种“懒病”。 昨天去迪士尼疯玩了一天,回来又跟薛燃做了好几个小时,早上自然是没能“按时”起床的。 薛燃穿戴整齐后走到床边,单膝半跪在床上,轻声叫醒还在熟睡的人。 “唔……怎么了,老公。”辛谣闭着眼,迷迷糊糊的问。 薛燃俯身下去,一手搂着辛谣脑袋凑近自己胸口处,低声哄着:“幺幺,咬两口。” 辛谣睁开迷蒙的眼看了下,又闭上,双手抱着男人的脖子,先在其右边锁骨处嘬了一个明显的红印。 “是公司又来新人跟老公示好了吗。” 她问了这句又在他胸口嘬下另一个。 “嗯。”薛燃意味不明的哼了声。 两人还没结婚的时候,辛谣有次去公司给薛燃送饭,看到有个新来的小姑娘跟薛燃示好,虽然她面上没表示什么,但内心担忧酸涩得不行。薛燃看出来,第二天便让她在自己身上刻意留两个吻痕,说是去帮她宣示主权。 辛谣在他胸口又嘬了一个明显的痕迹后,有些嗔怨的说:“都知道老公你结婚了还要来搞破坏,小叁可真讨厌。” “是啊,小叁真讨厌。”薛燃顺着她的话说。 又亲了亲她,“我去上班了,锅里温着粥,幺幺你醒了记得吃。” “嗯……好,老公辛苦了。” 辛谣黏糊的说完后又睡了过去。 —— 薛燃是无意间发现覃聿鸣在他家附近的。 下车库的门在正门的左侧方向,他从公司回家的路是直接经过正门到左侧。但那天他下班回来有些堵,便走远路从右侧饶了一圈。 右侧是条单行道,且只有一条车道,路边划有停车框,平时停的车也不少。 他们这附近属于中等小区,有钱人还是有那么一些,但能在这附近出现一辆几百万的宾利车,还是很稀奇的。那次他留了个心眼,第二天下班晚,即使不堵车也特地绕到右侧仔细瞧了瞧,果不其然,透过落下的车窗,看到覃聿鸣满是寂寥的脸。 而这个位子,能很好的窥见他家的窗户。 薛燃驱车到那辆昂贵宾利车的后面一个停车位停好车,解了两颗衣扣,恰好露出辛谣早上留的两个红印,此刻颜色已经有些暗了。 他下车走到那辆黑色宾利车的驾驶位,敲了敲车窗。 覃聿鸣因为感冒昏昏沉沉的,本想去花店附近看辛谣,却因为使不上力气在车里睡了几乎一天,恍然不知时间流逝。 模模糊糊间听到有声响,他抽出些清醒按下车窗,薛燃一张面带微笑的脸撞进眼里。 他瞬间冷了表情,鹰隼一样的目光盯着他。 薛燃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语气也是礼貌的:“可以聊聊吗。” 覃聿鸣没有回话,虽然还是一副仇视的目光,但薛燃知道,他是同意了。 他走到副驾驶,打开门坐进去,看了覃聿鸣两秒。他脸色很红,呼吸也有些不稳,似乎生病了。 “你还好吗?”他偏近温和的问。 覃聿鸣以为他是在挑衅,语气有些恶:“有什么赶紧说。” 嗓子还是哑的。 薛燃不在意的微微笑,说:“你看起来好像生病了,而且有些严重,我只是想问你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不关你事。” 覃聿鸣注意到他胸口上的两个吻痕,像是强光一样刺痛他的眼,他下意识的回避。 面对覃聿鸣的冷漠态度,薛燃未表现出任何不耐之色,依旧是那副温和有礼的模样。 他调整了姿势,有些放松的靠着椅背,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名处,缓缓开口。 “刚认识谣谣的时候,她过得很不好。” 覃聿鸣胸腔猛的一震,很努力的去辨析这个“很”字后面的意义。 “她左手手腕上至今还能看到一条疤。” 像是忽然接收到什么巨大的声响,覃聿鸣的瞳孔猝然放大,尖锐的耳鸣声在脑子里响起。 47 辛谣从覃聿鸣别墅离开后就一路回了家,中途淋了场雨,到家后就病了叁天。若是放在以前,家里人肯定对她不管不顾的,任由她自生自灭,甚至还要让病重的她起来继续干活。但自从辛谣和覃聿鸣在一起后,她就成了家里的摇钱树,父母也因此对她态度缓和了许多。 这次生病父母虽然没有像以往那样苛待她,但对她的关心也不多,除了按点叫她吃饭,便不闻不问了。 辛谣好些了之后便像回到从前的生活状态一样,主动揽下了家里的所有家务。以前还需要做农活,但自从辛谣用覃聿鸣给她的零花钱,不对,现在应该叫包养费接济家里之后,辛父辛母就荒了田里的活,每天就是出去喝喝茶,打打麻将,俨然成了村里富裕人家的存在。 对于辛谣的回家,两口子也不怀疑什么。以前覃聿鸣出差的时候辛谣也会抽空回来几天,刚开始他们还担心辛谣是不是被有钱人给玩腻后抛弃了,但看辛谣并没有表现出被抛弃的颓废,呆几天就离开后又继续给他们打钱,便放下心来,也坚信那个有钱人是真的喜欢自家女儿。 “诶,阿桂,听说你们家谣谣回来了,她这次回来又给你们带了什么好东西?”麻将桌上的王阿婶问。 “没带东西,就自己个儿回来的。”辛母观察了会儿麻将池,打出一个二筒。 “咦~以往她回来不就要带老多东西了么,这次怎么没带,该不是被你那有钱女婿给抛弃了吧。”王阿婶一副幸灾乐祸的语气。 辛母瞪她一眼。 村里人都这样,见不得谁好,面上客客气气的跟你说恭喜,背地里就开始诅咒你赶紧遭罪。 “我说王阿婶,你也太弯酸了。谣妹子回来一次你造谣一次,可哪次不是啪啪打你自个儿的脸。”另一个年轻点的麻友说,“人家谣妹子温柔贤惠,你以为跟那小茵一样是个脾气怪的?那城里人可不就喜欢谣妹子这种温婉体贴的么,可以满足他们的大男子自尊心。” “就是。再说阿桂家他们又不缺什么,谣妹子每个月给他家打的钱,比你们一家人挣得都多。”站着旁观的女人边嗑瓜子边说,“不过阿桂,你家谣谣跟那有钱女婿在一起也四五年了,应该好事快近了吧。” “是啊是啊,谣谣要是一直在村里,这年纪孩子都能走路了。”第叁个麻友福婶子附和着说。 “你都说了是我们村里,哪能跟城里比。”辛母享受着她们的奉承,语气也有些高人一等,“城里都兴先立业再成家,谣谣这个年纪在城里人那儿就还是个刚大学毕业的孩子,年轻着呢。不过应该也快了,最多还有两年这事儿就能定下了。” “能定下就好,不过阿桂你还是得谨慎一点。”嗑瓜子的女人说,“那城里人的心性也不定,可别到时候又被别的狐狸精勾去了,你家谣谣白葬了这么多年的青春,钱也分不到几分。” “可不是,一个被有钱男人玩了几年的姑娘,哪个正经男人会再要。”王阿婶又是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样。 辛母狠狠地瞪她,说:“你少在这儿诅咒我女儿,我那女婿可喜欢她得很,指不定那天就要把我们也接城里去住了。” “真的吗,那可真是恭喜了你们了。”福婶子感叹,“你们一家真是有福气啊,养了谣谣这么个好女儿。” “可不是,也不知道我们要熬多久才能熬出这个村子。”嗑瓜子女人又是嫉妒又是惆怅。 辛母得意洋洋的笑着。 辛谣这次回来的格外久,已经在家呆了半个月了还有没要回去的意思,期间两人提过一嘴,都被辛谣以覃聿鸣还在出差为由敷衍过去了,他们虽然疑惑但也没多怀疑,直到周末辛谣的弟弟辛磊回来。 辛磊一回来就找辛谣要钱,说是自己看上了一款游戏机,要叁千块。可辛谣身上根本没有钱,她走的时候除了一颗碎得七零八落的心什么都没带走。 辛磊不信,跟她吵了起来,辛父辛母听到争吵声赶了过来,知道原委后指责辛谣自私自利,这么一点钱都不给弟弟,自己过上好日子了就苛对家人,没良心,白眼狼。 辛谣心里泛起密集的苦。 这些年她给家里寄了不少钱,虽然不是无节制的给,但前前后后算起来也好几十万,对于他们这样一个农村家庭来说,已经是快一辈子的积蓄。可他们却从不知足,也不感恩,现在就因为叁千块将她骂得如此不堪。 他们知不知道,这是她卖身的钱,肮脏又低廉的卖身钱。 488vs.C 辛谣想到自己被践踏的五年,望着家人刻薄的嘴脸,只一个劲的哭。 “我真的没有钱。”她哭着说。 “怎么会没有,女婿的工资卡不是在你手上吗,里面上亿的钱都有了,你还有脸装穷?”辛母愤怒的说。 工资卡,她有什么资格掌握她的工资卡。 那是包养费,所有跟过他的女人都有的包养费。 “不是工资卡,从来都不是。”辛谣悲悯的说。 “什么意思?”辛母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应该是从辛谣回来的第一天她就察觉到了,以往她回来都是高高兴兴的,这次回来却像是受到什么打击一样,整个人都闷闷不乐,沉默寡言。看書請菿艏發蛧站:hgwo.om “你跟女婿吵架了?”辛父问。 辛谣摇头,眼里的泪水多得快眼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爸爸,妈妈,他是个骗子,他是个骗子。”辛谣崩溃的哭着,“他对我根本不是真心的,他也不是在跟我谈恋爱,他也不会娶我。他只是把我当一个情人,可以随便玩弄任意丢弃的情人,呜呜呜。” 辛母瞪大了眼,像是没听懂一样,又问了一遍:“什么意思?” “我被他骗了,妈妈,我被他骗了。”辛谣哭得抽抽噎噎的,“小茵姐姐说的对,大城市的有钱人都是坏蛋,他们没有真心,他们只会玩弄别人的真心。” 提到小茵,在场的叁人都明白过来了。 辛磊嗤笑了一声,讽刺到:“就说嘛,就你这样长得普普通通又一无是处的人,人家大老板怎么会看上你,一天天的还自作多情人家会娶你,痴心妄想。” 辛磊的话像是刀片落下,刮得辛谣生疼。 是啊,她可真是痴心妄想。 辛母瞪了他一眼,走到辛谣面前,问:“那现在是怎么回事?他对你厌烦把你抛弃了?还是他家里人出面让你离开他?” 辛谣摇了摇头,一抽一抽的说:“不,不是。我自己走的。” “你自己走的?什么意思?” 辛谣眨了眨眼,把眼泪都眨出去,好让自己视线能清晰一点。 “我,我发现他骗了我,就离开了他了。” “所以他根本就还没对你厌烦,是你自作主张离开的?”辛母脸色倏地一遍,破口大骂:“你这个蠢货!谁让你离开他的,给我回去,回到他身边去!” 辛谣不可置信的看着辛母,眼泪没有停止:“可是妈妈,他对我不是真心的啊,他,他只是把我当做一个随时可弃的小情人……” “不然呢,你以为自己什么身份,又有什么地方值得他真心对你?”辛母表情似恶鬼,说出的话也尖锐残忍:“他们这种人当然得娶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你一个没钱没貌的能当他的情人也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知不知道?” 辛谣退了半步,不敢相信自己的母亲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你看看你这五年的吃穿用度,拿到的钱,是你打工几辈子都赚不到的。你能过上富家小姐一样的生活,应该感谢覃总才对。竟然还敢跟覃总闹脾气,你疯了不是。” “给我回去,赶紧回到覃总身边去,跟他道歉,向他求饶。让他把你继续留在身边,哪怕是个见不得光的二奶,你也要给我一直呆在他身边!” 辛母一边骂一边把人往屋外赶。 “我不回去,妈妈,我不想给别人当情人,妈妈你为什么要这样。”辛谣伤心极了,一边抗拒一边哭着质问。 “为什么要这样?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跟了他五年,早就被人操成贱妇了,你不回去跟着他还能怎么的?你以为还有正经人会娶你吗?我们可不会养你一辈子。你只有回到他身边,乖乖听话,趁着年轻他对你还有点情分给自己多挣点钱,才是唯一的出路。” 一声声难听的话出自自己母亲口里,辛谣感觉自己要被撕裂,天崩地裂一样的痛楚弥漫过来。 “可不是。”辛父也加入赶人行动,“你要是努努力给他生一个儿子,说不定还能母凭子贵得到一个二夫人的头衔,那些有钱人娶个叁四五个不是很普遍吗。” “是啊姐,跟着覃总你才能继续过好日子,让家里也有光。”冷眼旁观的辛磊蔑笑着,“认清现实,即使相当凤凰那也只能当个偏枝的假凤凰。你这身子已经被有钱人玩烂了,就别想再过什么正经人生活了。” “你闭嘴你闭嘴!”辛谣哭喊着要去打辛磊,却被辛父辛母架着往外拖,她挣扎着给自己正名:“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烂……呜呜呜……” 辛谣被丢在门外,大门被无情的关上,门上贴的门神图像是罗刹一样阴冷可怖的盯着她。 辛谣站起来去拍门,边哭变求着:“爸爸妈妈你们开门,别丢下我,开门啊……” “赶紧走,回覃总身边去。”里面传来母亲凶冷的声音,“不求得覃总的原谅,你别别再回来了!” “妈妈,妈妈。求求你了,我不回去,求求你了。让我回家吧,妈妈,爸爸,求求你们了……” 辛谣在外面哭得声嘶力竭,手都拍肿了,里面却没再有一个人回应她。 49 辛谣扶着门滑落在地,抽噎着快要岔气。 她被抛弃了,被所有人抛弃了。 覃聿鸣拿她当玩物,家里人拿她当赚钱的工具,她一定是上天失手送出的生命,是一个不被期待的存在,所以才没有人爱她,谁都不爱她。 农村的房子密集,隔音效果又差。周围已经围了一堆看好戏的人,却没有一个人上来安慰辛谣。 在思想禁锢的地方,失贞的女人就是最下贱的群体,仿佛霉菌一样,没有人会去沾惹,哪怕这个姑娘在此之前是他们心中的好媳妇标准。 大家叁叁两两的围在一起,窸窸窣窣的谈论着。 抛弃、二奶、包养、玩烂等字眼尖刺一样扎在辛谣耳膜上。 辛谣雾蒙蒙的眼望着一圈熟悉的村民,他们冷漠鄙夷的眼神像是恶魔一样张开